当然,这里面有一个不能忽视的人——季昌明。毕竟人家是检察长,就算侯亮平不查了,接手案子的人,是不是也得防着点?
比如,自己的外甥女——陆亦可。
这丫头,自己还是了解的。天天被陈海洗脑,看谁都不像好东西,满脑子都是查案。
再说了,祁同伟手里还有一桩命案——陈海的车祸。
相信这些他们都已经猜到了,只是没有确凿证据。
陈海和陆亦可关系一直不错,又是上下级,陆亦可肯定不会放过祁同伟。这也是她为什么要站在侯亮平这边的主要原因。
所以,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陆亦可接手刘新建的案子。
高育良琢磨了一圈,走到季昌明身边。
“季检察长,这儿就交给白秘书吧,您跟我回一趟办公室。”
季昌明神色一紧,心里突然蹿上一股不安。
直觉告诉他——高育良又要跟自己玩手段了。
他最怕的就是跟高育良单独交谈,保不准这老狐狸又拿什么玄之又玄的话术把自己给绕进去。
可现在这情况……白景文和侯亮平正趴在地上用“巴西柔术”切磋呢。就算再想看戏,自己也不能留在这儿啊!
逃离这个是非之地,才是正确选项。
季昌明抬眼看了看高育良。
这是这位“诡辩大师”玩的一招阳谋——他算准了自己没法拒绝跟他回办公室。
季昌明低下头,跟着高育良快步离开。
心里既无奈,又不得不服。
高育良想得远,但还不够全——他没有想到,自己带着季昌明离开之后,这里的格局悄悄发生了变化。
只剩下田国富、侯亮平、白景文。
那个一向喜欢“据来据去”的田国富,显然察觉到了天平在倾斜——侯亮平已经成了棋盘上的弃子。
而侯亮平成为弃子之后,最大的受益者就是汉大帮。
这是不争的事实。
偏偏这个时候,高育良把季昌明拉走单独会谈——这其中的奥妙,值得好好琢磨。
自己怎么可能让他们如意?
看着眼前被“断头台”锁住的侯亮平,田国富心里生出一计——弃子也并非一无是处,只要自己稍加点拨,一样能回到棋盘之中。
“行了,白处长,这是工作时间,在沙书记办公室锻炼身体不合适。”
田国富用他那套歪理邪说,一句“锻炼身体”,强行给两人递了个台阶。
“我跟亮平同志单独说两句,白处长就在这儿收拾收拾,要不沙书记回来怎么想?”
白景文从地上捡起眼镜,随手整了整衣服,瞬间切回“加醋一定酸”的秘书状态——面无表情,但自带一种让人放下防备的气场。
眼看着田国富拉着侯亮平的胳膊走了,他才放心地让两人离开。
此时,田国富和高育良各自的办公室里,两场“攻心战”同时上演。
“育良书记,今天这件事我……”
高育良摆摆手,打断季昌明的话,给他倒了杯茶,示意他先坐。
“季检察长,今天这件事,就是侯亮平的问题。我们都看出来了。作为他曾经的老师,我很心痛啊!其实侯亮平理论基础掌握得还是不错的,问题就出在学以致用上。”
季昌明心里暗骂——这是理论学习的问题吗?这分明就是硬怼沙书记!你高育良可真能瞎扯!
还说是猴子的老师,你这是把责任挑了个最小的啊!
可转念一想……好像也对啊,这不就是大事化小、小事化了嘛?不逃避责任,但只挑最小的担子。
你这么玩,那我也这么玩。
“高书记,您说得对,回去以后我好好抓抓理论学习,尤其是在学以致用上多下功夫。”
高育良点点头。
季昌明又问道:“对了,高书记,我总觉得今天侯亮平的行为有点不对劲,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?”
高育良扶了扶眼镜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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