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分析结果:高浓度尸胺毒素混合致幻性‘鬼伞菌’孢子。
来源:腐败生物组织浸泡的水源。】
【致死率:若无干预,饮用后三日内脏器衰竭。】
【系统建议:立即兑换‘广谱生物解毒剂(注射型)’,消耗声望值200点。】
那一瞬间,林默眼中的世界被红色的警告框填满。
他没有理会头顶那支随时可能离弦的毒箭,而是大步走向庙角那只盛满浑浊液体的破陶缸。
“你要干什么!”梁上的红衣女子厉声喝问,手中的机括声咔咔作响。
“你口中的天谴,不过是人为的下作手段。”林默声音平稳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。
他伸手舀起一碗飘着暗绿泡沫的水,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腥味直冲鼻腔。
周围奄奄一息的病患惊恐地瞪大了眼睛,就连那个随时准备拼命的女子也愣住了。
“这水里有毒,是有人在上游投了腐尸和毒菌。若真是天罚,我饮下此水,必死无疑;若是人祸……”林默目光灼灼地盯着梁上的黑影,毫不犹豫地仰头,将那一碗足以毒死一头牛的脏水一饮而尽!
“国师!”身后的陈大喜目眦欲裂,想要冲上来却已来不及。
冰冷的毒液顺着食道滑入胃部,那种灼烧感几乎瞬间炸开。
林默面不改色,借着擦拭嘴角的动作,意念微动。
【广谱解毒剂已使用。正在中和毒素……】
一股清凉的热流迅速包裹了胃部,将那些致命的毒素瓦解、吞噬。
林默将空碗重重摔在地上,碎片四溅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挺直了脊背,非但没有毒发倒地,反而因为解毒剂的副作用而面色潮红,精气神看起来竟比刚才还要好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梁上的女子手一抖,那支蓄势待发的毒箭偏了寸许,射入林默脚边的泥土中。
林默冷哼一声,转身下令:“黄鼎凤!即刻封锁蒙自全城水源,没有我的命令,谁敢取水便斩了谁!铁匠营何在?”
“在!”
“把城里所有的铜壶、铁管都给我搜集起来。我要造‘蒸馏器’。”林默的声音在死寂的庙宇中回荡,“既然地上流的水脏了,那我们就向天借水!”
随后的两个时辰,对于蒙自城的百姓来说,无异于神迹降临。
那些简陋却充满工业美感的蒸馏装置被架设在广场中央,柴火熊熊燃烧,浑浊的毒水化作蒸汽,经过长长的铜管冷却,最终汇聚成清澈见底的纯净水。
林默又命人在水中加入了精准配比的盐和糖,制成了这个时代闻所未闻的“救命符水”。
当第一批喝下符水的病患停止了呕吐,烧得滚烫的身体开始退热时,那个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的红衣女子终于忍不住了。
她从房梁上一跃而下,红色的披风如火云般落地。
她摘下蒙面的黑纱,露出一张虽有风霜却英气逼人的脸庞,单膝跪地,双手抱拳,重重地磕在青砖上。
“红线会会首柳如眉,有眼无珠,冒犯真人!”她的声音哽咽,那是绝处逢生后的颤抖,“这烂疮之祸……确是半月前云南布政使岑毓英派人封锁水源后开始的。那狗官想借瘟疫之名,把我们这几万流民和过路的南天军一并坑杀在此!”
“起来吧。”林默看着系统面板上疯狂跳动的【民心值】,心中并无波澜。
他知道,这才刚刚开始。
三日后,昆明城外,五华山。
一座奢华的行辕内,云南布政使岑毓英将手中的紫砂茶宠狠狠捏碎。
“瘟疫没弄死他?还让他收编了红线会那帮亡命徒?”岑毓英那双阴鸷的三角眼中闪烁着寒光。
他原以为石达开重伤,这支残兵不过是瓮中之鳖,没想到半路杀出个会妖法的“国师”。
“大人,硬打恐伤元气。”幕僚在一旁低声道,“不如请君入瓮。既然他是国师,那这‘接风洗尘’的礼数,咱们得做足了。”
一封烫金的请柬,当天便送到了林默手中。
理由冠冕堂皇:抚恤流民,共商抗法大计。
林默看着请柬上那力透纸背的楷书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【推演启动:五华山宴会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