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蒙自马场，空气中弥漫着干草与牲畜粪便混合的独特气味。
薄雾笼罩着围栏，五千匹枣红马正在槽头进食，喷出的鼻息在冷空气中化作一片此起彼伏的白烟。
林默站在围栏边，视网膜上的系统界面正如瀑布般刷新。
【任务完成：潜龙在渊。】
【声望值结算：+5000点（威慑滇南）。】
【科技树解锁：米尼弹简易生产线（需配备膛线机床）。】
“好马！都是好马啊！”马如龙骑在高头大马上，手中马鞭指着马群，笑得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，“国师，这可是岑大人从各营硬凑出来的精锐坐骑，为了这批马，大人可是连夜把家底都掏空了。此时日头已高，咱们是否即刻启程？”
林默没有理会他在耳边的聒噪，只是静静地走到一匹看起来最为神骏的战马前。
他伸手抚摸过马匹温热的颈部肌肉，触感紧实有力，但这匹马的眼神却显得有些浑浊，偶尔会有不自觉的肌肉痉挛。
【系统扫描启动。】
【目标状态：中毒（潜伏期）。】
【成分分析：断肠草根茎粉末（高浓度）。】
【致死推演：静止状态无异样，一旦负重奔袭超过二十里，毒素随血液循环加速入心，必致心力衰竭而亡。】
好狠的手段。
岑毓英这是算准了南天军急于南下，想让这五千匹死马变成数万大军的葬身符。
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突然伸手狠狠捏住那匹马的下颚，强行掰开了马嘴。
“国师这是何意？”马如龙眼皮一跳，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“马将军，这就是岑大人的诚意？”林默指着马口中那呈现出诡异青紫色的牙床，声音冷得像此时的晨雾，“断肠草喂马，好大的手笔。只要我军骑兵一出城，不出三十里，这五千匹马就会变成五千堆烂肉，而我们，就会变成你们案板上的鱼肉。”
周围的南天军将士闻言，瞬间哗然，拔刀声响成一片。
马如龙脸色煞白，强自镇定道：“这……这定是误会！或许是饲料……”
“误会你个头！”一名负责交接的清军千总见势不妙，厉声喝道，“马如龙，别跟他废话！大军在此，我看这妖人敢怎样！弟兄们，给我……”
“噗嗤。”
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截断了他的咆哮。
林默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短火铳，枪口还冒着袅袅青烟。
那千总眉心多了一个血洞，尸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，砸在泥泞的草地上。
全场死寂。
林默慢条斯理地吹去枪口的烟尘，从怀中掏出那份早已准备好的走私密信，在马如龙眼前晃了晃。
“马将军，丁宝桢的湘军还有六十里才到。但这一封信送到京城，只需要三天。”林默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，“你是想现在就陪这千总上路，还是想保住你那全族老小的脑袋？”
马如龙看着那封熟悉的密信，那是他倒卖军火给法军的铁证。
汗水瞬间湿透了后背，他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：“做。”
半个时辰后，整个蒙自城的生药铺被陈大喜带兵洗劫一空。
所有的甘草与绿豆被投入大锅熬煮，空气中飘散着一股甜腻的草药味。
林默更是花费了宝贵的声望值，从系统商店兑换了整整十箱强效催吐散。
那一幕堪称壮观且恶心。
五千匹战马在灌下药汤后，此起彼伏的呕吐声震天动地。
黄绿色的胆汁混合着未消化的草料被吐得到处都是，腥臭味浓烈得让人睁不开眼。
但林默却站在风口，面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随着毒素排出，马匹原本浑浊的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。
“柳如眉。”林默低唤一声。
一道红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。
“国师吩咐。”
“带上你的人，换上马如龙亲兵的号衣。”林默指了指地图上越南方向的海防港，“去给法国人送个信。就说丁宝桢此番入滇，名为剿匪，实则是要收回红河的矿权。那是法国人的命根子，他们会替我们拖住南边的麻烦。”
“是。”柳如眉领命而去。
队伍再次启程时，已是晌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