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胆元无忌,你可知罪?”方谦厉声呵斥道。
“刺史大人,好大的官威啊!”
元无忌眨了眨眼,瞥了一眼地上还未清理的茶杯碎片,啧啧赞叹道。
随后,他迎着方谦的目光,故作茫然地问道:“末将实在懵然不知自己所犯何罪?还请刺史大人提醒一二?”
方谦几乎是脱口而出,给元无忌编排出四条“罪状”:“身为要塞守将,值边疆全面警戒之时,擅离职守,此罪一也。
不顾本州的大令,强闯城门,此罪二也,
张扬跋扈,以口角之争,鞭笞同袍,此罪三也。
蔑视上官,出言不逊,此罪四也!”
元无忌听得都有些发愣,没想到这假刺史的口才竟然如此了得。
他淡淡一笑,看向方谦,反问道:“依大人的意思,是想问末将之罪了?只是不知,这幽州刺史的职权,是否包括处置边关镇将?”
紧接着,他话锋一转,语气陡然变得冷峻:“末将进城之时,见城池戒严,兵马调动频繁,府军、州兵、防人尽出,不知这是否为刺史大人的‘钧令’?”
说到“钧令”二字时,元无忌特意加重了语气。
那冷峻的目光,让方谦心中微微一寒。
幽州乃是河北上州,刺史虽然位高权重,却也没有擅自调动兵马的权力。
更遑论处置元无忌,这种扼守要隘的边关了。
方谦脸色十分难看,恨恨地吐出一口粗气,冷冷道:“昨夜暴民袭城,打破北门监房,救走叛党。城池戒严,官军调动,只为清剿反贼!”
“北疆风云不定,大战或将爆发。大人牧守一方重州,不能抚定民生,反惹得百姓暴乱,这可是失职啊!”
元无忌阴阴一笑,继续嘲讽道:“一群暴民,竟然能打破城池,劫走囚犯,这州城的防御,啧啧……”
“若是突厥人来犯,也不知刺史大人能否守住这幽州首邑!”
“你……哼!”
方谦气得一甩袖袍,“本州如何施政,轮不到你置喙,我也不与你胡搅蛮缠了,说吧,你擅离关口,至蓟城何事?”
元无忌神色一正,严声道:“末将履任居庸关已有半年,兵部调拨的军需物资,可有两批被州城扣下了,不知刺史大人此举何意?再过一段时间,士兵们可就要断粮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