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睡不着啊……”
落坐胡床,虎敬晖望着狄仁杰,语气中带着几分焦虑。
尽管这焦虑的来源,与狄仁杰所想,并不相同。
“我们到幽州也有好几日了,东游西逛,使团案是一点进展也没有。末将,唉……”
此前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。
这一说出来,虎敬晖心里似乎舒畅了许多。
但见狄仁杰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,赶忙起身,拱手请罪:
“末将一时口快,还望大人恕罪!”
看虎敬晖唉声叹气的模样,狄仁杰反倒露出了笑容:
“倒也不是一点进展也没有,至少我现在确定了,那幕后之人,就躲在幽州!”
狄仁杰的语气很肯定,但虎敬晖却忍不住叹道:“但这一切,终究是大人您的猜测判断,并无实证佐之。
倘若,大人您猜错了呢,那我们南辕北辙,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?”
“敬晖无罪!你有此顾忌,却是忠于职守,诚于上命的表现,我怎会苛责于你!”
狄仁杰还是笑眯眯的:“再者,你所言,也并非没有道理。我,确实有犯错的可能嘛!”
见狄仁杰的回应,虎敬晖轻舒一口气,“憨憨”一笑。
心中却暗自警醒。
狄公的智慧,深不可测,切不可掉以轻心。
“就这几日微服所观,幽州的问题很大,很严重!
就算使团案的方向,我查错了,亦可趁机解决幽州的乱象,抵定这河北重州,边疆锁钥!”
狄仁杰淡淡道。
目光中透着为民请命的坚定。
“若使团案无法靠破,大周与突厥必然再起大战,您不是顾忌此等局面吗?”虎敬晖不由发问。
“是啊!若真到那个地步,大战再所难免,那就只能打了。
和平不得,我大周,又岂惧突厥!”
狄仁杰难得换了副表情,目光冷峻,满是果毅之态,肃声道:
“避战,并不代表我们惧战!
只是可惜为歹人所趁,如今想来,他们刺杀使团的目的,也许就是想挑起两国之间的战争……”
说到这儿,狄仁杰眼前一亮。
这般想。
似乎说得通啊。
沉吟一会儿,狄仁杰嘴角露出了老狐狸式的笑容:“再者,我的推测,也不一定是错的啊!
还记得当日我们初至幽州,我和你与元芳解释的吗?现在,那种感觉更加强烈了!”
闻言,虎敬晖点点头。
望着神色舒缓下来的狄仁杰:“大人在元无忌这里,收获不小吧!”
“你不觉得,这小将军,说了很多对我们有用的信息吗?”狄仁杰反问道。
“是啊……”
虎敬晖面色平淡,考虑了会儿,方道:“大人,他被刺杀,会不会就是隐藏在暗处的逆党所为?但是他们的目的是为了什么?难道是居庸关?”
“这点,我也想过!”
狄仁杰淡淡一笑:“所以,我也和你说过,幽州这潭水,深不可测啊!”
“相信以大人的睿智,必定能探清这幽州的底!”
虎敬晖对狄仁杰,很有信心一般。
只是微微垂下的眼神中,透露出的意思,有些言不由衷。
“幽州的事,才刚刚开始啊!”
狄仁杰倒没注意,虎敬晖眼神中,流露出的那点异样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