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底触到第一级石阶,微凉,硬实,苔痕厚薄均匀。她右脚跟上,身形未滞,继续下行。
石阶共三十七级,每级高四寸,宽一尺二,阶沿微圆,无崩损。下行途中,她左袖滑落三寸,腕骨微露,青色脉络随脉搏浮沉一次;右掌垂落,五指松开,指尖自然微屈,贴于大腿外侧。掌心空着,未藏物,未蓄力,只是收拢。
第三十七级石阶尽头,洞穴豁然开阔。穹顶高约三丈,岩壁光滑,偶有凸起石乳,垂落幽光。地面铺着灰白碎石,踩之无声。空气流动缓慢,土息更浓,夹杂一丝极淡的铁腥气,不刺鼻,只沉在舌根。
她前行百步。
足底筋膜辨出地面变化:碎石渐少,岩层裸露,表面泛青灰,有细密纹路,如干涸河床。她左脚踏出,右脚跟上,步幅未改,足尖微压,借石面微倾之势,身形前倾半寸。
第一百零一步,她停步。
前方三十步,岩壁中央裂开一道竖缝,高两丈,宽仅一尺,内里幽深,无光透出,却有力量波动自其中涌出,一波强过一波,节奏与她右腕脉搏严丝合缝——一下,一下,沉稳,清晰,不可回避。
她右拳垂于腰际,拳心空着,指节放松——延续上章“未蓄力”状态,避免被未知能量提前捕获波动。
左脚微抬三寸悬停,足底筋膜绷至临界而不发,脊柱第七节逆旋三分,肩线微沉半寸;同一瞬,右掌自腰际横切而出,掌缘如刃划过空气,未触岩壁,却斩在竖缝正前方半尺处——无形之刃断纹破域,竖缝内幽光骤然明灭三次,随即稳定,不再波动。
她左脚落下,右脚跟上,步入竖缝。
缝内并非通道,而是一处穹顶更高的洞穴主厅。地面平整,岩壁刻有巨大环形图腾,图腾中央嵌着六枚暗铜圆盘,盘面刻符,符纹与此前所见游丝符文同源,却更繁复。图腾外围,六道血纹自圆盘底部延伸而出,如活物般缓缓游走,尚未交汇。
她左脚落地未弹,足底筋膜瞬收三成张力,脊柱第七节逆旋三分,肩线微沉半寸,下颌依旧微收。
洞穴深处力量波动陡然增强,如鼓点擂响,一下,一下,沉入骨髓。
她停步,目光穿透图腾,直锁洞穴最深处幽光——幽光浮动,形如人形轮廓,静立不动,却散发出不可直视的压迫。
正欲再进,洞穴震动。
碎石簌簌而落,自穹顶、自图腾边缘、自六枚暗铜圆盘表面剥落。六道血纹加速游走,瞬间交汇于她双足之间,凝成一道赤红光圈,圈内地面泛起涟漪,灵力流转受阻,足底如陷泥沼。
六只灵兽自石壁阴影中踏出。
通体玄鳞,额生单角,身长六尺,肩高逾丈,四爪踏地无声,双目闭合,唯额角玄光幽幽明灭。它们不嘶吼,不扑击,仅以角尖垂地,六道血纹自角尖渗出,汇入脚下光圈。
她右拳垂于腰际,拳心空着,指节放松。
左脚微抬三寸悬停,足底筋膜绷至临界而不发,脊柱第七节逆旋三分,肩线微沉半寸;同一瞬,右掌自腰际横切而出,掌缘如刃划过空气,未触灵兽,却斩在六道血纹交汇点上方半寸——血脉技能首次施展:以意导气,以气凝锋,无形之刃断纹破域。
六只灵兽齐齐低鸣,额角玄光骤黯,血纹断裂三道,余三道残痕仍在地面游走,未溃散。
她左脚悬停未落,右掌横切余势未消,呼吸匀长,双肩平直,下颌微收,目光穿透六只灵兽间隙,直锁洞穴深处幽光。
幽光未动,却愈发清晰,轮廓边缘泛起细微波动,如水纹轻漾。
她左脚悬停未落,足底筋膜绷至临界而不发,脊柱第七节逆旋三分,肩线微沉半寸。
右掌横切余势未消,五指微张,掌缘仍含锐意,未收,未散,未滞。
六只灵兽额角玄光黯淡,却未熄;血纹残痕未溃,却已失初速;幽光深处,波动渐密,一下,一下,沉稳,清晰,不可回避。
她左脚悬停未落。
右掌横切余势未消。
目光平视。
青绿色身影立于洪荒核心区腹地古老洞穴斜阶中段,距力量源头约百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