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弗朗想了想,又看了一眼那头骆驼。
少说也有三四百斤,三个人抬,别说抬不动,就算抬动了,那股味儿也够受的。
他往后退了两步,避开那股直往鼻腔里钻的恶臭,说:
“开皮卡来,拖着走。”
老孟松了一口气: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正说着,远处传来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。
三人回头看去,一辆破旧的皮卡正从机场外的土路上颠簸着开过来,车斗里装着几个汽油桶,后面还跟着一股黑烟。
“哈桑回来了。”老孟说。
皮卡在候机楼门口停下。
车门打开,哈桑跳下来,身后还跟着一个当地人。
瘦高个,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裤,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工具箱。
“陈哥!”
哈桑快步跑过来,嘴里还嚼着什么,“电闸的人找到了!这是杜拉拉,镇上唯一的电工,他爷爷修过这个机场的电!”
陈弗朗看向那个叫杜拉拉的年轻人。
对方点点头,没说话,目光却一直往候机楼的方向瞟,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。
像是敬畏,又像是某种压抑已久的好奇。
“行,先去看看电闸。”
陈弗朗说,然后指了指跑道方向,“那边还有头死骆驼,得弄走。”
“骆驼?”
哈桑愣了一下,顺着陈弗朗指的方向看了一眼,然后“哦”了一声,“那个啊,死了三天了。村里人不敢靠近,说是不吉利。”
“什么不吉利?”
“骆驼死在跑道上,说明这个地方被诅咒了。”
哈桑嚼着糖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艾哈村长跟大家说的,飞机不来就是因为这个。”
陈弗朗没接话。他看了一眼那头骆驼,又看了一眼这条荒废了十年的跑道,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也许,当地人说得对。
皮卡车上装的不仅是汽油桶和工具箱,还有两只活鸡。
是真的活鸡。
用绳子绑着脚,扔在车斗里,咕咕直叫,旁边还有一堆鸡屎。
“陈哥,”
哈桑指着那两只鸡,一脸认真,“这是给你的。”
陈弗朗看着那两只,可能将来会在他候机大厅里咕咕叫、随地大小便的鸡。
“……为什么给我鸡?”
“吃的。”哈桑说,“书里说,你们龙国人喜欢吃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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