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。”陈远山的声音里透着疲惫，“误差太大，靠人估，估不准。年轻的技术员根本干不了这活。”
王建国沉默了。
陈远山继续说：“我们需要热电偶。能测一千六百度以上，连续测量，精度正负五度。这东西国外有，但不卖给咱们。找了好几家单位了——冶金部、科学院，都问过了。没人能解决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：“王组长，你们一机部技术力量强，有没有可能？”
王建国倒吸一口凉气。
一千六百度，连续测量，正负五度。
这要求，太高了。
“陈主任，”他斟酌着说，“这东西，咱们国内确实没有。进口的也进不来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远山打断他，“所以才问你们有没有可能自己搞。哪怕是个方向，是个思路，都行。我们实在是没辙了。”
王建国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何雨军。
前两天那孩子说在研究热电偶，今天还要在会上讲。
“陈主任，”他开口，“我们这儿有个年轻人，最近在研究这个。但还没出成果，只有些理论和设想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陈远山的声音响起来，带着几分疲惫，几分期待：
“有方向就行。王组长，让他试试吧。我们这边，实在是等不起了。”
王建国点点头，又想起对方看不见，连忙说：
“好，我让他抓紧。有消息给您回电话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坐在那儿，盯着桌上的搪瓷缸，好半天没动。
一千六百度，正负五度。
何雨军那个，能行吗？
他不知道。
可人家把希望寄托在这儿了。
他叹了口气，站起来，往比试现场走去。
……
下午两点半，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。
刘光奇站在讲台旁边，看着陆续进来的同事，心里头那股兴奋劲儿直往上涌。他今天特意换了件新衬衫，头发也用水抿得整整齐齐，整个人精神得不行。
讲台上，他的展品摆得整整齐齐。发热元件用红布盖着，旁边是厚厚一叠图纸，还有几个他连夜做出来的应用模型——一个简易的热得快，一小块电热毯的样品。
他越看越满意。
老马走进来，看见他那阵仗，愣了愣：“光奇，你这是要开展览会？”
刘光奇笑了笑，压低声音说：“老马，待会儿你好好看看，让你开开眼。”
老马没说话，找了个位置坐下。
周明也来了，还有几个技术处的熟人。他们凑在一块儿，小声议论着什么，目光不时往讲台上瞟。
何雨军坐在角落里，手里还是那个笔记本，翻开的那页上写着几行字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偶尔抬头看一眼讲台，然后又低下头去。
……PS：有没有人看啊，这数据完全涨不动，作者心里慌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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