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大看着僵尸机器人，难得露出了佩服的表情。
“这个铁东西比我能打。”
“你别灰心，”林海安慰它，“你有毛，它没有。”
熊大：“……这有什么好比的？”
装备做完了。
但僵尸博士还没停。
他走到光头强面前，伸出手。
“把你的枪给我。”
“枪？没子弹了啊。”
“我知道。给我。”
光头强把那把破猎枪递了过去。
僵尸博士把猎枪拆开，检查了一遍，摇了摇头。
“枪管歪了，击发装置磨损严重。但还能用。”
他用五分钟给猎枪换了一个用汽车弹簧改装的加强击发装置。
又用一根不知道从哪找来的铁管替换了原来歪掉的枪管。
最后用废弃的螺栓和铁珠做了一批替代弹药。
“试试。”他把枪递回给光头强。
光头强接过枪，举起来对着一面断墙扣了扳机。
“砰！”
铁珠弹飞出去，在断墙上打出了一个人头大的坑。
光头强看着那个坑，嘴巴张成了O形。
他的旧猎枪最多在墙上留一个指甲盖大的洞。
这一枪的威力至少翻了五倍。
“这……这还是我的枪吗？”
“改装过了。射程和威力都提升了一个档次。弹药是金属弹珠，不如正规子弹但够用了。”
光头强抱着改装后的猎枪，看僵尸博士的眼神都变了。
那是崇拜。
纯粹的、发自内心的崇拜。
然后僵尸博士走向了熊大。
熊大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要干嘛？”
“别动。”
僵尸博士绕着熊大转了一圈，目测了一下它的体型。
然后他走进废墟里翻出了几块汽车外壳的铁板。
用废墟里找到的工具把铁板切割弯折，做成了一套简易的装甲护板。
前胸一块，后背一块，两侧各一块。
用皮带和铁丝固定在熊大身上。
“这是废铁焊的，防不了恶魔也防不了魔人，但人偶的抓咬可以挡住。至少不会被挠破皮。”
熊大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装甲。
虽然丑得像一只穿了马甲的铁桶熊。
但确实结实。
它试着动了动，跑了两步。
有点沉，但不影响行动。
“行。”熊大点了点头。
林海站在旁边看完了全过程。
他觉得自己终于有了一支像样的队伍。
前两个E级伙伴陪他出生入死，尽了最大的努力。
但E级就是E级，上限在那里。
现在有了B级的僵尸博士，整个队伍的质量发生了质变。
光头强有了能用的武器。
熊大有了防护装甲。
战场上有声波干扰器和烟雾发生器。
还有一台不知疲倦的僵尸机器人当打手。
林海长出了一口气。
“僵尸博士，你的召唤时间只有一天。”
“我知道。足够了。”
僵尸博士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平静。
“一天之内完成你的任务，然后找一个安全的藏身点撑到结束。时间绰绰有余。”
林海信了。
因为这个人说话的语气让人不得不信。
这是天才科学家的自信。
他说够就是够。
“那我们开始吧。”
僵尸博士点了点头。
“出发。目标是概率最高的那个埋伏点。我的机器人负责清路。”
僵尸机器人走在最前面，金属脚步声沉重有力。
遇到人偶就是一拳。
人偶飞出去十几米。
遇到障碍物就是一推。
碎石堆被推开一条路。
声波干扰器挂在僵尸机器人身上。
一路上遇到的人偶群，干扰器一开，所有人偶原地停住。
像被按了暂停键。
三十秒之内它们一动不动，三人组从容地从它们中间穿过。
光头强走在队伍中间，紧紧攥着改装后的猎枪。
偶尔有个别人偶从声波范围之外冲过来，他举枪就是一发。
“砰！”
人偶被铁珠弹打飞了好几米，摔倒在地。
光头强打完之后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“这枪这么猛的吗？”
“别发呆了，走。”林海催促。
熊大穿着简易装甲跑在后面负责断后。
有几个人偶从侧面扑过来抓它。
人偶的指甲抠在铁板装甲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。
但就是抓不破。
熊大回头一巴掌把人偶拍飞。
连被挠的感觉都没有。
“这铁衣服好使。”熊大说。
四人一机快速穿越了两个街区的废墟。
僵尸博士的指挥精准到令人发指。
他每到一个路口就停一秒钟，听一下战斗声音的方向和强度，然后指出下一段路线。
“左转。”
“直走五十米。”
“右边有人偶群，启动干扰器，穿过去。”
“这栋楼的地基不稳，绕行。”
每一个指令都干脆利落。
每一个判断都准确无误。
林海觉得自己前几天那种提心吊胆、走一步看一步的日子简直是白受罪了。
有一个真正的指挥官在场，感觉就是不一样。
虽然这个指挥官长得像个大头娃娃，还穿着白大褂。
大约二十分钟后，他们到达了僵尸博士计算出的第一埋伏点。
概率百分之五十。
这里是一片相对平坦的废墟区域。
周围的建筑全都倒塌了，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空地。
僵尸博士站在空地边缘，看了看四周的地形。
“就是这里。根据三方战斗力量的推进方向和当前的对抗节奏，决战最终会收缩到这片区域。电锯人在击败圣诞老人之后会因为体力耗尽倒下。以当前的战斗轨迹推算，他倒下的位置最可能就在这片空地上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林海问。
“百分之五十。”
“那另外百分之五十呢？”
“另外两个点在东面三百米和南面两百米。如果战斗走势偏了我会提前预警，你们转移到备用点。”
林海点头。
有三个方案总比只有一个强。
僵尸博士开始布置阵地。
僵尸机器人负责清理埋伏点周围所有的人偶。
方圆五十米内一个人偶都不留。
声波干扰器架在废墟的高处，保护整个区域。
烟雾发生器放在撤退路线的起点，关键时刻启动可以掩护撤退。
光头强和熊大守在两翼。
光头强在左边，背靠一堵断墙，猎枪架在墙头上，负责监视左侧。
熊大在右边，蹲在一个弹坑后面，负责监视右侧。
有任何异常立刻预警。
林海藏在最中心的位置。
手里攥着粘了胶带的硬纸板。
密封袋揣在怀里。
随时准备行动。
布置完毕。
四人一机各就各位。
等。
战场上的决战还在继续。
远处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剧烈了。
电锯的嗡鸣声、黑暗肉体被切割的声音、爆炸声、冲击波。
声音的方向在移动。
正在朝这边移动。
僵尸博士的判断是对的。
决战的区域在收缩。
正在朝他预测的方向收缩。
林海的心跳加速了。
远处的黑暗在翻涌。
电锯人浑身电锯以一种近乎自杀式的打法朝圣诞老人的核心猛冲。
林海看不到具体画面，但他听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