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林海做出了总结，“先去漩涡帮拿小平头机器人，顺便看看能不能搞到你需要的零件。拿到以后回来改装小平头，同时完善破解装置。然后入住绀碧大厦执行侦察和偷窃。”
杰克一拍大腿：“就这么干！”
灰太狼的尾巴兴奋地摇了起来。
“终于要开始了！嘿嘿嘿，偷东西的感觉，让人热血沸腾啊！”
“你能不能别用这么猥琐的笑容说这种话？”林海说。
“这是我的天赋表情，改不了。”
杰克虽然听不太懂他们在说什么，但也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V，你这个搭档真是个宝贝。能打？好像不太能。但脑子确实好使。”
灰太狼得意地挺起胸膛。
“那当然！本大爷可是青青草原上智商最高的动物！”
“那你为什么一只羊都抓不到？”林海问。
灰太狼：“……你能不能不要总提这个？”
当天晚上，灰太狼在公寓里开始了他的改装工作。
他把超梦侦察得到的所有数据都导入了自己的小终端，制作了一个3D模型来模拟绀碧大厦的内部结构。
虽然数据不完整，很多区域是推测填充的，但大致轮廓已经出来了。
灰太狼盯着那个3D模型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始在模型上标注通风管道的可能走向。
“老大，你过来看。”
林海走过去。
灰太狼指着模型说：“根据超梦画面和这栋楼的建筑规格推断，通风管道系统应该是从地下设备层向上延伸，每层楼都有分支管道连接到各个房间。主管道的直径大约四十到六十厘米，分支管道大约二十到三十厘米。小平头机器人的体积参数我还不知道，但根据德克斯特说的‘小型潜入机器人’来判断，应该能通过分支管道。”
“你是怎么推断管道直径的？”林海好奇地问。
“超梦画面里有一帧拍到了卫生间天花板的通风口盖板。盖板的尺寸可以通过与旁边灯具的比例来估算，大约二十五厘米见方。通风口的尺寸等于分支管道的截面尺寸。”
林海看着灰太狼，说实话有点刮目相看。
这家伙虽然在青青草原上屡战屡败，但分析能力确实不差。
“还有一个重要发现。”灰太狼的表情变得严肃，“从我们住的房间到荒坂赖宣的套房之间，通风管道肯定要经过至少两到三个分叉口。每个分叉口都可能有安保传感器。小平头在通过这些节点的时候需要特别小心。”
“你能处理传感器的问题吗？”
“如果小平头有信号干扰功能的话，可以短暂屏蔽传感器。但这取决于小平头本身的配置。等我拿到实物以后研究一下才能确定。”
灰太狼搓着爪子，那双黄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。
兴奋、紧张、还有一种林海很熟悉的东西。
是灰太狼在青青草原上每次制定偷羊计划时特有的那种狂热。
“嘿嘿嘿……”灰太狼忍不住又笑出了声。
“你又笑了。”
“忍不住嘛！这次的目标比羊村刺激一万倍！羊村的安保系统跟这个绀碧大厦比起来就是幼儿园级别的！这才是真正考验我灰太狼实力的舞台！”
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很冷静！我只是在构思备用方案而已！一套主方案不够，至少要有三套备用方案！在青青草原上我每次只准备一套方案，所以才失败的！这次我要准备四套！不，五套！”
灰太狼的爪子在桌上飞快地画着草图。
林海看了一眼。
是各种潜入路线的示意图，箭头密密麻麻的，像一碗炸了的方便面。
“这些都是什么？”
“方案A：通风管道方案。方案B：伪装服务员方案。方案C：制造假火警方案。方案D：从外墙攀爬方案。方案E：挖地道方案。”
“挖地道？从哪里挖到绀碧大厦顶层？你挖到明年也挖不完。”
“所以这是最后的备用方案嘛。”
林海决定不再纠结备用方案的可行性了。
让灰太狼多想几套方案总比没有强。
万一主方案出了问题，说不定哪套离谱的备用方案就能救命。
就像上次在电锯人世界，他觉得光头强做的那些破烂小工具一点用都没有，结果关键时刻烟雾弹还真派上了用场。
永远不要小看看起来没用的东西。
这是林海在异世界穿越中学到的第一条生存法则。
灰太狼忙了一整个晚上。
他在完善3D模型的同时继续改进他的电子锁破解装置。
那个破解装置现在已经从“看着像垃圾”变成了“看着像高级垃圾”。
外壳用一块废旧的金属板包了起来，上面多了几个按钮和一个小屏幕。
灰太狼说这个屏幕可以显示破解进度。
林海试着按了一下按钮。
屏幕亮了，上面显示着几个字。
“灰太狼出品，必属精品。”
林海：“你还给它加了开机动画？”
灰太狼骄傲地点头。
林海深吸了一口气，把装置放下了。
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“灰太狼，我问你个事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在青青草原上做了那么多发明，失败了一千多次。你有没有认真想过，为什么每次都失败？”
灰太狼愣了一下。
他放下了手里的工具，表情变得罕见地严肃。
“想过。”
“结论呢？”
灰太狼沉默了几秒钟。
“因为我每次都小看了对手。觉得自己的方案完美了就直接上，不留余地。然后一出意外就全盘崩溃。”
“那你这次打算怎么办？”
灰太狼的眼神变了。
那不再是奸笑的眼神，也不再是兴奋的眼神。
是某种经历了一千三百七十二次失败以后才能沉淀出来的东西。
“这次我不会小看任何人。”灰太狼说，“荒坂公司比喜羊羊强一万倍。这一次如果失败了，不是被平底锅拍飞就完事了，是要死的。”
他看着林海。
“老大，我不想死。我还没吃到羊呢。”
林海看着灰太狼认真的表情，第一次觉得这只灰狼可能真的靠得住。
也许吧。
也许一个失败了一千三百七十二次的家伙，第一千三百七十三次能成功。
也许不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