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炼这种事，越急越容易出岔子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平复心情，继续一点一点地磨。
真气从丹田起，上行到膻中，然后继续往上，冲玉堂、紫宫、华盖——
痛！
又是一阵剧痛。
武大郎咬紧牙关，硬撑着让真气冲过去。
通了！
第四个穴位。
他睁开眼，满头大汗，但眼神很亮。
照这个速度，再有二十来天，他就能打通整条任脉。
二十天。
他等得起。
傍晚的时候，潘金莲回来了。
她手里提着个食盒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当家的，王婆给的，说是谢我今天帮忙。”
她把食盒放在桌上，打开，里面是几个精致的菜，还有一壶酒。
武大郎看了一眼，菜不错，有鱼有肉。
他坐下来，拿起筷子就吃。
潘金莲坐在旁边，看着他吃，突然说：“当家的，你知道今天那个贵客是谁吗？”
武大郎头也不抬：“谁？”
“西门大官人！”潘金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，“阳谷县最大的财主，开着生药铺子，家里钱多得数不清！”
武大郎嚼着菜，嗯了一声。
潘金莲见他不冷不热，有些意外：“当家的，你不高兴？”
武大郎抬头看她：“高兴什么？”
“西门大官人看上咱们的炊饼了！”潘金莲说，“他说以后每天都让下人来买！”
武大郎笑笑：“那是好事。”
潘金莲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，突然说：“当家的，你真的变了。”
武大郎低头吃饭：“变啥了？”
“以前你听见这种事儿，早就高兴得不行了。”潘金莲说，“现在倒好，跟没事人似的。”
武大郎放下筷子，看着她。
“金莲，”他说，“我问你句话。”
潘金莲一愣：“啥话？”
“你觉得，西门大官人那样的人，真看得上咱们这小门小户的炊饼？”
潘金莲脸色变了变：“当家的，你啥意思？”
武大郎摇摇头：“没意思。就是随便说说。”
他站起来，收拾碗筷。
潘金莲坐在那儿，看着他矮小的背影，眼神复杂得很。
晚上，潘金莲睡下了。
武大郎照例躺在矮榻上，继续练功。
真气在经脉里缓缓流转，比白天又强了一点。
他正练着，突然听见外面有轻微的声响。
很轻，像是什么东西踩在瓦片上。
武大郎猛地睁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