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,天色渐暗,院子里传来各家各户生火做饭的声音。
锅碗瓢盆的碰撞声,孩子的哭闹声,大人的呵斥声,交织成一曲人间烟火的交响。
而在贾张氏屋里,此刻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“反了他了!一个死了爹的小崽子,敢跟老娘这么说话!”贾张氏拍着大腿,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,那些词汇让刚嫁进来不到半年的秦淮茹都听不下去了。
“妈,您别气了……”秦淮茹小声劝道。
她今年十九,嫁给贾东旭还不到半年。贾张氏平日里对她虽谈不上多好,但也勉强过得去。可今天当着院里的面被秦元下了脸,这位婆婆明显是把火往她身上撒了。
“你闭嘴!”贾张氏果然调转枪口,指着秦淮茹的鼻子骂,“你个小浪蹄子,是不是看那秦元长得不错,替他说话呢?我告诉你,你是我贾家的媳妇,生是贾家的人,死是贾家的鬼!”
秦淮茹红了眼眶,咬着嘴唇没说话。
贾东旭从里屋走出来,见状皱了皱眉:“妈,行了,跟个刚进门的新媳妇计较什么。”
贾张氏瞪他一眼:“怎么,你也向着她?”
贾东旭连忙摆手:“哪儿能啊。我就是说,秦元他爹都死了,还怕他干什么?您等着,以后有他受的。”
这话让贾张氏脸色好看了些。
“说得对。”贾张氏冷笑一声,目光在秦淮茹肚子上扫了一眼,“他爹在的时候耀武扬威,现在死了,那两间房还不早晚是咱们的?等你有了孩子,还能给孩子当婚房。”
贾东旭嘿嘿笑了两声,也看向秦淮茹的肚子。
秦淮茹低下头,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,声音很轻:“那秦元住哪儿……”
“他?”贾张氏哼了一声,“他爱住哪儿住哪儿,最好跟他那死鬼爹一起走!”
屋里沉默了片刻。
贾张氏又嘟囔了几句,终究也累了,挥挥手让儿子儿媳去睡。油灯被吹灭,屋里陷入黑暗。
而在秦元屋里,他依然睁着眼睛,望着黑暗中隐约可见的房梁。
明天,得去军统站走一趟。
领遗物是借口,真正要做的是看看系统能解锁多少情报。如果能找到几条有价值又不引人怀疑的信息,或许就能借着这个开局,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走出一条自己的路。
窗外传来夜猫子的叫声,远远的,幽深而诡秘。
秦元翻了个身,沉沉睡去。
翌日清晨。
秦元被院子里泼水的声音惊醒,起身洗漱。他刚走出门,就看到秦淮茹站在水缸旁,正往盆里舀水。
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,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。这个时代的女子,结婚早,十九岁已经是个小媳妇了。
她看了秦元一眼,张了张嘴,放下水盆走了过来。
“秦元,昨天……我妈她……”秦淮茹的声音很轻,带着几分小心翼翼,“对不起,她那人就是那样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秦元看着她红肿的眼眶,知道昨晚贾张氏肯定没少折腾。
“贾大妈什么德行,这条街谁不知道?”秦元语气淡淡的,没什么温度,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秦淮茹松了口气,正要说话——
背后突然响起一道尖利的声音:
“秦淮茹!你跟那小子说什么呢!”
贾张氏从屋里冲出来,一把拉住秦淮茹的胳膊,把她拽到身后,然后叉着腰对着秦元怒目而视。
“我告诉你秦元,别以为你爹死了就没人管你,这个院子里还轮不到你欺负我儿媳妇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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