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是地下党？
这个情报太关键了。
他压抑住激动的心情，又往后翻了几页，确认没有更有价值的信息后，才关闭了光幕。
这时，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。
他四十来岁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，但眼神里透着精明。秦元认出这个人，李德才，军统站后勤科副科长。
“你就是秦元？”李德才坐到办公桌后面，翻着一份文件，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家常，“你爹是秦明远？”
“是。”秦元点头。
李德才又看了他一眼，打开抽屉，拿出一个布包丢在桌上。
“就这些了，你爹的遗物。”
秦元打开一看，里面只有一套旧衣服。原主父亲生前穿过的，洗得发白，叠得整整齐齐。
“枪呢？”秦元问，“还有抚恤金。”
李德才笑了笑，那笑容里有几分意味深长：“枪？那是公家的东西，人死了当然要收回。抚恤金嘛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拖长了声音，“最近手头紧，等过段时间再发。”
秦元看着他。
系统里的情报显示，这位李副科长的办公桌抽屉里，现在就放着三十块大洋。
原主父亲的抚恤金的一部分。
手枪被他卖给了黑市商人，得款三百大洋。抚恤金一共二百块，他拿出一百块孝敬了上司袁庆，剩下的一百块装进了自己口袋。这三十块，是还没花完的。
秦元默默地看着他表演。
李德才打了个哈欠，摆摆手：“行了，东西拿了就走吧，我还有事。”
秦元点点头，拿着那包旧衣服站起来，转身离开。
身后传来李德才哼小曲的声音，心情显然不错。
他拉开抽屉，看了看里面白花花的银元，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。吃绝户这种事儿，谁不干？死了就死了，活着的人总得为自己打算。
至于秦元那个毛头小子，能翻出什么浪花？
李德才哼着歌，锁上抽屉，起身出了办公室。今晚约了丽春院的翠红，可得好好乐呵乐呵。
秦元走出军统站，站在台阶上，回头看了一眼这栋灰色小楼。
晨光中，小楼显得格外安静。
但秦元知道，这栋楼里藏着多少秘密，多少龌龊，多少你死我活的斗争。
他攥紧手中的旧衣服，大步走向街口。
四季书店，该去转转了。
第二章夜行
夜色浓得化不开。
秦元站在巷口，望着不远处那栋灰扑扑的二层小楼。月光稀薄，只能勉强勾勒出建筑物的轮廓。四周静悄悄的，连野猫的叫声都没有。
就是这里。
系统情报里说的那个仓库，曾经存放过一百二十根金条。
当然，那是明面上的数字。实际上有四十根被副站长袁庆和仓库管理员李福平分了，藏在仓库某个角落，等着风头过去再取走。
而军统站那边，早就把这批金条登记为“已收缴入库”，自然不会再派人看守这处旧仓库。
秦元深吸一口气，压了压狂跳的心脏。
说不紧张是假的。这年头，偷军统的东西，抓住就是死路一条。但他更清楚，在这个乱世，想活下去，想活得比别人好，就得敢赌。
他观察了足足一刻钟，确认周围确实没人，才猫着腰摸了过去。
仓库的门是锁着的，但锁是那种老式挂锁，对秦元来说不算什么。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铁丝，借着月光捅进锁眼，捣鼓了几下。
咔哒。
锁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