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元带着一组的人，来到了那个隐蔽的仓库。
推开大门的那一刻，身后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阳光从破旧的窗户缝隙里透进来，落在那堆积如山的箱子上。金子、银子、古董、字画——随便一件都够普通人活半辈子的东西，现在堆得像小山一样。
秦元侧过头，看了一眼身后的组员们。
那些人站在那儿，眼睛都直了。有人张着嘴，有人瞪着眼，有人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又缩回去。那种表情，像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，又像是做梦一样不敢相信。
“组长……”有人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在发抖，“这、这些都是……”
秦元点点头：“都是咱们的。”
几个组员对视一眼，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。
震惊，当然有。这么多宝贝，谁看了不震惊？
但紧接着，一种说不清的沮丧就涌了上来。
他们想起其他组的那些组长。那些人，本事不大，架子不小。有点任务就使劲压榨组员，自己躲在后面享清福。办成了，功劳是组长的；办砸了，锅是组员的。跟着那种人干活，累死累活，到头来什么都落不着。
可秦元呢？
秦元太强了。
强得不像人。
那些任务，别人愁眉苦脸好几天都摸不着头绪，他出去一趟就办完了。那些危险的事，别人得带一队人还提心吊胆，他一个人去，回来的时候什么事都没有。他们这些组员，跟着秦元，几乎什么都没干过。
有时候他们甚至觉得，秦元根本不需要他们。
这种被需要的感觉缺失，让他们在敬畏之余，又忍不住有些沮丧。
“组长。”一个组员往前站了一步，小心翼翼地问，“您说怎么做，我们就怎么做。”
其他人也纷纷点头。
秦元看着他们，心里明镜似的。
这些人，怕他，也服他。
“你们从这里看着，登记造册。”秦元指了指那些箱子，“我去向上面汇报，别让人抢了功劳。”
“是！”
几个组员齐声应道，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干劲。
秦元点点头，转身出了仓库，上了车，往军统局开去。
……
军统局里，副站长袁庆正在办公室里喝茶。看见秦元进来，他放下茶杯，脸上堆起笑。
“小秦来了？怎么，有事？”
秦元走到他面前，压低声音说：“站长交代的那个任务，办完了。”
袁庆愣了一下。
他愣愣地看着秦元，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办……办完了？”
他记得站长昨天才交代的任务，今天秦元就说办完了？这是什么效率？这还是人吗？
秦元点点头：“不知道现在去找站长合不合适？”
袁庆回过神来，连忙站起来：“合适合适！站长这几天都在局里，你直接去就行！”
秦元道了声谢，转身往站长办公室走去。
……
咚咚咚。
“进来。”
秦元推门进去，站长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。看见是他，抬起头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。
“小秦来了？坐。”
秦元没坐，往前站了一步，言简意赅地说：“站长，您交代的那个任务，办完了。”
站长的手顿住了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秦元，眼睛里闪过一道光。
昨天交代的任务，今天就办完了？
这是什么效率？
“坐，坐下说。”站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语气比刚才亲热了几分。
秦元坐下，从怀里掏出一张纸，双手递过去。
“这是清点的物资清单。都在城北一个废弃的仓库里，我已经派人看着了。”
站长接过清单，目光一行一行扫过。
黄金，白银，古董，字画——数量惊人。
他的眉头微微挑起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光。
“小秦，你这效率，真是……”他笑着摇摇头，“我干了这么多年，没见过你这么能干的。”
秦元谦虚道：“站长过奖了。运气好，刚好撞上了。”
“运气也是本事。”站长把清单放下，靠在椅背上，斟酌着说，“小秦，你这次立了大功。但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秦元心里一动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现在队长的位置有人，不好推你上去。”站长看着他，语气诚恳，“而且你的军衔也不够。这样，我先给你升军衔，等位置空出来，再安排你。”
秦元心里冷笑一声。
升军衔？空位置？
这些都是托词。
但他面上没有丝毫表露，只是郑重地点点头：“好，我听站长的安排。”
站长满意地点点头，拿起桌上的电话，拨了一个号码。
秦元识趣地站起身，走到门外等着。
隔着门，他隐约听见站长在电话里说什么“城北仓库”“物资”“派人押运”之类的话。
过了一会儿，门开了，站长探出头：“小秦，进来吧。”
秦元进去，站长已经坐回椅子上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我已经安排好了。这批物资要运到总部去，我让行动队队长带队。他有经验，稳妥。”
秦元心里笑了。
他正愁怎么把队长引过去呢，没想到站长自己提出来了。
但他面上却露出一丝犹豫。
“站长，这……这是我的任务，让队长去……”
站长摆摆手：“你放心，功劳少不了你的。队长带队，你提供线索，都有功。再说了，队长经验丰富，路上安全些。”
秦元沉默了两秒，然后点点头：“好，我听站长的。”
站长满意地笑了：“好战士，去吧。”
秦元站起身，敬了个礼，转身离开。
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，他的嘴角微微勾起。
队长，祝你一路顺风。
……
刚走到走廊拐角，迎面就碰上一群人。
为首的正是行动队队长，后面跟着七八个人，都穿着制服，一副要出任务的样子。
队长看见秦元，眼睛一亮，快步走过来。
“哎呀，秦组长！”他伸出手，脸上的笑容热情得很，“久仰久仰！早就想跟你认识认识了，一直没机会！”
秦元伸出手，和他握了握：“队长客气了。”
队长握着他的手，用力摇了摇，压低声音说：“这次的任务，多谢秦组长了。你放心，我记着你的好，以后有机会一定还！”
秦元心里冷笑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都是局里的任务，一起办。”
“好！好！”队长笑着拍拍他的肩膀，“走，咱们一起去交接一下！”
秦元点点头，跟着他们一起往外走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