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比结束后的第三天夜里，叶尘盘腿坐在破屋的床上，双手各握一块下品灵石，缓缓运转炼魂诀。
这是他获得小比第四名后领到的奖励——十块下品灵石，加上之前剩下的那些，他现在手头总共有十五块下品灵石和两块中品灵石。
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淌，温养着连日激战后留下的暗伤。
叶尘闭着眼睛，心神完全沉浸在体内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丹田中的真气比小比之前凝实了许多，距离炼体七重中期只差临门一脚。
但他没有急着突破，而是按照九幽的吩咐，一遍遍用真气冲刷经脉，夯实根基。
这些天来的战斗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：根基不稳，再高的境界也是空中楼阁，一碰就倒。
“行了，睁开眼吧。”九幽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。
叶尘睁开眼，看到九幽飘在他面前，双手抱胸，脸上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——有点像欣慰，又有点像满意，总之和平时那副傲娇嫌弃的样子完全不同。
“你这几天的表现，我都看了。”九幽开口，语气难得的正经，“虽然打得稀烂，破绽百出，但好歹赢了。”
叶尘嘴角抽了抽，这算是夸奖？九幽继续说：“小比第四名，对于你这种二品废材来说，已经是奇迹了。
换作其他二品灵根的人，修炼十年能进前二十就不错了。
不过你别得意，这才刚刚开始。叶家的藏经阁，才是你真正的机会。”
叶尘认真听着，没有插话。他当然不会得意，叶龙虽然输了，但叶无双和叶无痕还在，大长老还在，外面的世界还有无数强者等着他去面对。
他这点成就，扔进武道世界连个水花都激不起来。“不过……”九幽话锋一转，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得的赞赏，“我倒是没想到，你能在擂台上撑那么久。
尤其是对叶无痕那一场，你明知道打不过，还敢跟他硬拼三十多招。
那种不服输的狠劲，有点像我主人年轻时候的样子。”
叶尘愣住了，看向九幽。
九幽别过脸去，假装在看窗外的月亮，但叶尘分明看到她嘴角微微上扬。
这是九幽第一次真正夸他。之前那些“还行”“不错”，都是勉勉强强带着嫌弃。但这一次，她拿他和自己主人相比。
叶尘心里涌起一股暖流，
低声道：“谢谢你，九幽。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九幽立刻恢复傲娇脸，双手抱胸扬起下巴，
“我只是实话实说，可不是在夸你。
不过你也别高兴太早，你现在还差得远。
明天进藏经阁，好好选一门功法，然后继续往死里练。
一年之约还剩十个月，你要是到不了先天，我可真会吞了你。”
叶尘笑了，点头道：“我知道，我不会让你失望的。”他站起来走到窗边，看着夜空中的星星。
明天他就要进藏经阁了，那个他曾经做梦都不敢想的地方。
九幽飘到他身边，难得安静地站着，没有怼他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轻声说：“叶尘，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帮你吗？”
叶尘转头看她。
九幽的目光落在远处，
像是在回忆什么：“我活了三千多年，见过无数人。天才、妖孽、强者、霸主，什么样的都见过。但他们大多数都死在了半路上，没能走到最后。反而是那些像你这样的，资质平平，却有一股狠劲，舍得对自己下死手的人，最后走得最远。”
她收回目光，看向叶尘：“你身上有那股狠劲。对自己狠，对敌人更狠。这种人，要么早死，要么成大事。”
叶尘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那我争取成大事。”
九幽笑了，难得的、真正地笑了：“行，我等着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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