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去,叶尘站在破屋门口,背上背着新买的精铁刀。九幽飘在身边,看着东边渐渐亮起来的天色,问:“想好了?”叶尘点头,目光投向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影:“我爹当年就是在那里战死的,我想去看看。”九幽没再说话,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他掌心的印记里。叶尘深吸一口气,迈步往后山走去。穿过熟悉的树林,越过小溪,来到之前经常猎杀妖兽的地方。再往前就是山脉深处,他从来没去过。
九幽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:“小心点,前面是二阶妖兽的地盘了。”叶尘握紧刀柄,放慢脚步。走了大约一个时辰,周围的树木越来越粗,光线也越来越暗。他蹲下来查看地上的痕迹,有野兽走过的脚印和干涸的血迹。九幽说:“往左边走,那边有水源,妖兽会去喝水。”叶尘按照指引摸了过去。走了半炷香的工夫,前面传来流水声。他躲在大树后探头看去,小溪边有几头妖兽正在喝水。
那是一群二阶初期的青鬃狼,一共五头,体型比牛犊还大。九幽说:“五头狼你打不过,等它们走了再过去。”叶尘屏住呼吸躲在树后。那群狼喝了一炷香的时间才离开。叶尘从树后出来,走到溪边捧水洗了把脸,继续往前走。越往深处走,妖兽的痕迹越多,空气中也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。他精神高度集中,握紧刀柄,每一步都很小心。
走了没多久,九幽突然说:“右边有动静。”叶尘侧耳倾听,右边的灌木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握紧刀慢慢靠过去,拨开灌木一看,是一头受伤的麂子,后腿被咬断了,躺在地上奄奄一息。正准备离开,突然一股危险的气息从背后传来。叶尘猛地回头,只见一头巨大的黑纹豹趴在树上,金黄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。这头豹子浑身肌肉虬结,至少是二阶中期。
叶尘心里一紧,慢慢往后退。黑纹豹从树上跳下来,挡在他面前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。九幽说:“它把这头麂子当成自己的猎物了。”叶尘握紧刀柄,知道这一战躲不掉。黑纹豹先动了,猛地扑过来速度快得惊人。叶尘侧身躲过,一刀劈向它的后腿。刀砍在皮毛上只留下一道浅伤口。黑纹豹吃痛怒吼,转身又扑过来。叶尘展开游身步,一边躲闪一边找机会反击。
一人一豹在树林里缠斗,周围的树木被撞得东倒西歪。叶尘的刀砍在豹子身上只能留下浅伤,但豹子的爪子只要碰到他就是一道血痕。打了三十多招,叶尘浑身是伤,但眼神越来越亮。他终于抓住一个破绽,一刀全力劈在豹子脖子上,刀身砍进去一半。黑纹豹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,不动了。叶尘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。九幽飘出来说:“不错,二阶中期你能单独杀死,实力确实提升了。”
歇了一会儿,叶尘爬起来用炼魂诀吸收豹子的魂力。一股温热的气息涌入掌心,九幽的魂体又凝实了几分。吸收完魂力,他用刀挖出豹子的獠牙和内丹,这些都是值钱的东西。刚收好,突然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。他警觉地躲到树后,探头看去。几个人从树林里走出来,为首的竟然是叶龙。叶龙脸色阴沉,身后跟着几个跟班,个个狼狈不堪。
叶龙骂骂咧咧地说:“妈的,那头豹子跑哪去了?追了半天连根毛都没看见!”叶尘心里一动,他们追的该不会是自己刚杀的那头黑纹豹吧?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獠牙和内丹,嘴角勾起一抹笑容。等叶龙他们走远,他才从树后出来,继续往山脉深处走去。父亲当年战死的地方应该就在前面不远了。他加快脚步,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走了半个时辰,前面出现一个山谷。山谷入口处立着一块石碑,上面刻着“落叶谷”三个字。九幽说:“这里就是当年妖兽潮爆发的地方。”叶尘心跳加快,走进山谷。山谷里很安静,到处是当年战斗留下的痕迹:倒塌的树木,破碎的岩石,还有一些生了锈的兵器碎片。他蹲下来捡起一片碎片,上面隐约能看出叶家的标记。这是父亲当年用的刀?
叶尘攥紧碎片,眼眶有些发酸。他在山谷里找了很久,最后在一棵大树下看到一个坟包,坟前立着一块木牌,上面写着“叶家护卫叶青山之墓”。叶尘跪下来,看着那块木牌,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。爹,儿子来看您了。他磕了三个头,跪了很久才站起来。九幽没有打扰他,只是静静地飘在一旁。
离开山谷时,叶尘把那片刀碎片贴身收好。九幽说:“你爹会为你骄傲的。”叶尘点点头,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山谷。爹,我会继续走下去,走得更远。回到破屋时天已经黑了,他关上门,把那片碎片放在母亲牌位旁边。点上三炷香,他轻声说:“爹,娘,儿子一定会变强,不会再让人欺负了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叶尘没有再去山脉深处,而是在附近猎杀低阶妖兽吸收魂力。九幽的魂体越来越凝实,现在已经能在阳光下显现一炷香的时间了。这天傍晚,他正在修炼,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。打开门一看,是叶重。叶重说:“后天就是小比,家主让我通知你,做好准备。”叶尘点头,送走叶重,关上门。后天,小比就要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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