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林川的心却一片火热。
一个简陋、粗糙,完全不符合任何建筑规范,甚至可以说丑陋到极点的“违章避雷针”正在他手中迅速成型。
“川哥,这玩意儿……能干啥?”张强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满眼困惑。
“引雷。”林-川言简意赅,拍了拍手上的泥浆,目光转向脚边那只从头到尾都在看戏的芦花鸡,“鸡哥,到你了。”
芦花鸡瞥了他一眼,眼神里充满了“你是不是有病”的意味。
林川没理会它的鄙视,一把将它抄了起来,指着那根缠满铜线的柱子顶端:“上去,跳舞。你不是想被雷劈吗?今天管够。”
芦花鸡黑豆似的眼睛眨了眨,似乎终于明白了林川的意图。
它眼中的嫌弃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。
它扑腾了一下翅膀,从林川手中挣脱,迈开两条矫健的鸡腿,三两下就顺着缠绕的铜线和柱子的凹凸不平处,灵活地爬到了那座临时避雷针的顶端。
轰隆!
又一道闪电划破天际,似乎被这根突兀的金属柱所吸引,雷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。
就在这一刻,站在铁皮顶端的芦花鸡,张开了双翅,在狂风暴雨中稳住身形,然后……开始疯狂地扭动自己的屁股。
那动作极其风骚,极其猥琐,сочетаявсебеэлементы桑巴、探戈和精神小伙社会摇,仿佛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,对着天空那翻滚的乌云进行最原始的挑衅。
“咕咕哒!来啊!劈我啊!你个软脚虾!”
虽然听不懂鸡语,但那股子嚣张的气焰,连远处的苏小小都看得目瞪口呆。
天空仿佛被激怒了。
原本无序的闪电,开始变得密集起来,一道接一道,疯狂地朝着那根“违章建筑”和上面那只正在热舞的鸡劈来!
“就是现在!”林川低吼一声。
随着巨量电荷被强行牵引至一点,周围环境中的游离电荷迅速变得稀薄。
那片原本扭曲的雨幕中,一个由纯粹电光构成的人形轮廓,终于被迫显现了出来!
它似乎对这种环境的剧变感到极度不适,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,开始朝着电荷相对稀薄的区域逃窜。
林川等的就是这一刻!
他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三根一米多长的钢筋,是他从废品里挑出来的残次品,顶端尖锐。
他猛地冲出,脚下的工装靴在泥水里踩出沉重的声响,精准地预判了怪物逃离的路线,在它必经之路上,用一把不知从哪捡来的铁锤,将三根钢筋“铛!铛!铛!”地钉进了龟裂的大地!
就在怪物冲到钢筋附近时,天空中又一道粗大的闪电劈下,正中高塔!
恐怖的电流顺着铜线导入地下,通过潮湿的地面传导开来。
那三根钢筋瞬间变成了致命的地雷,将那只雷暴潜伏者牢牢地锁在了一个由电流构成的简陋法阵中!
滋啦——!
怪物发出了痛苦的嘶吼,电光组成的身躯剧烈地闪烁着。
天穹之上,那张属于考官莫比乌斯的巨脸一闪而过,眼神中带着一丝错愕与恼怒。
全球直播的光幕上,代表雷暴频率的参数条正以一种不正常的幅度疯狂跳动,甚至弹出了一行林川看不懂的红色代码,一闪即逝。
他似乎想强行干预,却发现这座由废铜烂铁构成的简陋高塔,竟意外地扰乱了这片区域的法则。
林川没有理会天空的异象,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塔顶。
芦花鸡的蹦迪还在继续,甚至愈发癫狂。
无数细小的电蛇在它身上游走,将它的羽毛映照得一片惨白。
雨水打湿的羽毛紧紧贴在身上,让它看上去有些狼狈,但那股子对着老天爷叫板的嚣张气焰,却丝毫未减。
林川死死盯着它,心中默数着时间。
一分钟,两分钟……八分钟……九分钟……
风雨更烈,雷鸣更急。
那只芦-花鸡的身影在电光中时隐时现,像是在末日雷暴中翩跹起舞的黑色精灵。
它身上的每一根羽毛,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根根倒竖起来,不再是因为雨水的湿冷,而是仿佛在迎接一场即将到来的、能将万物化为焦炭的最终洗礼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