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不是刚才的迷宫核心,而是一条仿佛没有尽头的白色长廊。
脚下铺着光洁如镜的白色瓷砖,头顶是发出嗡嗡电流声的长条日光灯,两侧墙壁上每隔几米就挂着一幅人体解剖图。
那股令人作呕的消毒水味并非恒定不变,而是随着每一阵低频的嗡鸣声,像潮汐一样在林川的颅骨内来回冲刷。
这种感觉比宿醉还要糟糕十倍。
林川强忍着胃部的痉挛,试图聚焦视线,但眼前的白色长廊正在发生某种诡异的重影——就像显卡过热导致画面撕裂,两侧挂着的人体解剖图忽远忽近,那些被剥去皮肤的肌肉纹理仿佛正在随着空间的震颤而抽搐。
“林队,别往前走了,这是个莫比乌斯环。”
通讯频道里传来巴图急促的喘息声,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。
“我的【苍鹰】视觉捕捉到了空间折叠的接缝。坐标X-9,Y-4,就在你右手边那堵墙后面。物理直线距离不到三米,但如果你顺着走廊的逻辑走,这层回廊的展开长度是……十点四公里。”
十公里。
在这个每秒都在流失生命值的鬼地方走十公里马拉松?
设计这个副本的设计师脑子里装的一定全是混凝土搅拌剩下的废渣。
林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。
他是个包工头,不是解密游戏的玩家。在建筑学的领域里,两
第102章核心区也不准乱拉电线
在建筑学的领域里,两点之间直线最短,但对搞拆迁出身的林川来说,阻碍直线的墙体并不代表距离,只代表需要多少当量的炸药或者多大功率的冲击钻。
他没有任何犹豫,右手掌心骤然亮起刺目的土黄色光晕,那不是精妙的魔法,而是单纯到极致的动能积蓄——“工程锤·改”。
拳锋与那扇伪装成墙壁的隐形大门对撞,发出的却不是岩石碎裂的脆响,而是一声闷雷般的嗡鸣。
一股令人牙酸的扭曲感瞬间顺着手臂反冲回胸腔。
林川只觉得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泥头车迎面撞上,肺叶里的空气被强行挤出,喉头一甜,一丝殷红顺着嘴角溢出。
光幕上的数据在疯狂跳动。
这扇门居然加载了“因果律锁定”——任何试图破坏它的外力,都会被判定为对自身的攻击。
门没有动,林川的指骨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。
但他没有退,反而咧嘴露出沾血的牙齿,脚下的白色瓷砖因为受力过大而寸寸龟裂。
他是包工头,工地上遇到硬骨头,从来只有换钻头继续干,没有停工待料的道理。
既然反馈伤害,那就看是这扇门的能量储备先耗尽,还是他的命先丢在这里。
“咯咯哒!”
就在林川准备燃烧源质硬刚的时候,肩膀上一轻。
那只一直处于挂机状态的芦花鸡突然扑腾着翅膀跳了下来。
它踩着林川的小臂,像个视察工地的领导一样,高傲地踱步到门禁面板前。
这只鸡歪着脑袋,看着那闪烁红光的刷卡槽,豆大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深深的鄙夷。
随后,在林川惊愕的注视下,它转过身,屁股对准刷卡槽,浑身羽毛炸起,发出了一声便秘般的闷哼。
一枚表面布满诡异灰色螺旋花纹的蛋,不偏不倚地卡进了那原本只能插卡的狭窄缝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