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2年春，南下列车。
车厢挤满了人。逃荒的、投亲的、还有像我这样眼神飘忽的年轻人。
我靠窗坐着，闭眼假寐，脑子里全是刚才的事——许大茂的惨叫声、聋老太太的拐杖、一大爷铁青的脸。
“小兄弟，一个人？”
睁开眼。对面坐个三十来岁的男人，洗得发白的中山装，皮鞋锃亮。
“嗯。”
“去天津？”递过来一支烟。
没接：“谢谢，不会。”
他笑笑，把烟叼自己嘴里：“听你口音，京城的？刚才在站台上看你从胡同里出来，走得很急啊。”
我警惕地看他。
他摆手：“别紧张，我也是京城出来的。姓周，周世昀。你呢？”
“张建国。”
“建国……”他点头，“实在名字。去天津投亲？”
没回答。
他也不在意，自顾自说起来：“我去广州，然后想办法去港岛。那边有亲戚。”
港岛。
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耳朵。
“那边……好混吗？”
周世昀笑了：“好不好混不知道，但总比在这儿被饿死强。”压低声音，“这两年往南走的人越来越多，只要过了罗湖桥，就是另一条命。”
没说话，但心跳快了半拍。
-
车厢另一头，一个戴眼镜的老人正给周围的人讲着什么，隐约听见“市场”“供需”之类的词。
我看了他一眼。
【发现可提取目标——顾教授，概念“供需关系（紫色）”。提取成功率：12%。】
紫色？
再看周世昀。
【发现可提取目标——周世昀，概念“人脉投资（蓝色）”。提取成功率：68%。】
系统还能这么用？
深吸一口气：“周哥，到了港岛，你最想干什么？”
他愣了，然后笑：“先活下去，然后……找人，找钱，找机会。”
点点头。
然后在心里默念：提取周世昀。
【提取中……】
【提取成功！获得蓝色概念：“人脉投资（初级）”。效果：结识关键人物时，第一印象+25%。】
一股温热的感觉涌入太阳穴，再看周世昀，突然觉得他顺眼了很多——这大概就是“第一印象+25%”的副作用。
【检测到车厢内存在多个关联概念，可尝试合成——】
【消耗“损人利己”+“人脉投资”+“供需关系”（未获取），合成紫色概念“原始资本积累”。】
【当前“供需关系”提取成功率：12%，是否尝试提取？失败将随机损失一个已有概念。】
我盯着那个戴眼镜的教授。
12%。
失败就废一个概念。
窗外掠过灰扑扑的田野，偶尔能看见路边蹲着等车的人，面黄肌瘦，眼神空洞。
到了广州之后呢？去港岛之后呢？
就靠一个“人脉投资”和一个“损人利己”，能混出来？
赌了。
【确认提取目标：顾教授——概念“供需关系（紫色）”。】
【提取中……】
心跳到嗓子眼。
【……】
【提取成功！获得紫色概念：“供需关系（初级）”。效果：洞察市场空白点，低买高卖直觉+40%。】
我差点从座位上蹦起来。
成了！
【检测到“损人利己（蓝）”+“人脉投资（蓝）”+“供需关系（紫）”，是否合成紫色概念“原始资本积累”？】
合成！
三股热流在脑子里搅成一团，像烧开的开水，咕嘟咕嘟冒泡。太阳穴突突直跳，我咬牙忍着。
周世昀凑过来：“建国？你脸色不太好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【合成成功！获得紫色概念：“原始资本积累（初级）”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