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：“你来港岛干什么？”
“投奔亲戚……”
“投奔亲戚？带着颜同的钱？”
他脸色更白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：“许大茂，你在京城咬我，我管不着。但到了港岛——”我伸手替他整了整领口，“这地方，我说了算。”
他的腿在抖。
“颜探长的人就在外面！”
我笑了：“外面的人已经走了。现在这巷子里，就你跟我。”
他浑身僵住。
我退后一步：“许大茂，我给你两条路。第一条，你去找颜同咬死我。然后我的人咬不死你，也能让你在城寨活不过三天。第二条，你现在转身，上船回广州，就当没见过我。颜同给你的钱，够你在京城过两年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放我走？”
“许大茂，咱俩没什么深仇大恨。你在四合院里欺负过我，我也让你吃过亏。扯平了。但你今天要是选第一条，活不过三天。”
巷子里安静了。
海风吹进来。
许大茂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。
然后他低下头，拎起皮箱，从我身边走过去。
走了两步，停住：“张建国，你现在混得挺好？”
我笑了一下：“还行。”
他点点头，继续往前走，在巷口拐弯，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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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靠在墙上，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手心全是汗。万一他刚才喊一嗓子——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阿光站在巷子里，喘着粗气。
“哥！你没事吧？”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不放心……让二狗盯着码头，自己溜过来了。”
我看着他那张脏兮兮的小脸，笑了。
“走，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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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城寨，天黑了。郑伟蹲在杂货铺门口：“建国，雷探长找你。”
金雀楼，三楼包厢。
雷洛坐在老位置，手里夹着烟。
“洛哥。”
他没回头：“许大茂走了？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怎么知道？
他转过头：“阿坤在码头的人，是我的人。你让那小孩撞阿坤的时候，我就知道了。”
我站在原地没说话。
他站起来拍拍我肩膀：“建国，今天这事办得不错。许大茂回去，颜同就拿不到口供。而且他收了钱没办事，回去也不敢再咬你。一箭双雕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“但你漏了一件事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颜同查你，不是为了抓你。”
我一愣：“那为了什么？”
他走回窗边，回头看我：“他是为了查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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