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九州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。
梦里他渡劫失败,被九天神雷劈得魂飞魄散。
按理说,他堂堂玄门最后一位天师,应该就此陨落,魂归天地。
可他醒了。
头疼欲裂,像是被人拿锤子砸过。
宋九州艰难地睁开眼睛,入目的是一片昏暗的屋顶,土坯房,木梁,糊着旧报纸的墙,还有一股发霉的味道。
不对。
这不是他的洞府。
剧烈的眩晕感袭来,紧接着,一股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。
京城,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。
原主也叫宋九州,十七岁,父母双亡。
父亲原是轧钢厂工人,三年前死于工伤;母亲去年冬天病逝,留下他一个人守着两间东厢房。
然后,噩梦开始了。
贾家寡妇贾张氏,带着儿子贾东旭,以“照顾孤儿”为名,强行占了他一间房。
说是“借住”,实际上连门都不让他进。
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,表面道貌岸然,动不动就开“全院大会教育他”,实际上背地里占了他家不少便宜。
傻柱,厨子一个,仗着有点力气,动不动就对他拳打脚踢。
还有贾家那个不知道哪来的远房亲戚,叫什么秦淮茹的,前几天刚被送进贾家,听说花了5块钱买的……
记忆到这里,宋九州猛地睁开眼睛。
他来不及细想,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。
“妈,这破地方真有好东西?”
“废话,那小子他爹妈死了,肯定留下钱!快找!”
宋九州侧头看去,昏黄的煤油灯下,一个四十多岁的肥硕妇人正撅着屁股在他柜子里翻找,旁边站着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,正往怀里揣他的搪瓷缸子。
贾张氏。
贾东旭。
一股滔天怒火从心底升腾而起,这不是他的情绪,是原主残留的执念。
这母子俩,欺负原主整整两年,如今连死人都不放过!
宋九州缓缓坐起。
贾东旭回头,吓了一跳:“妈!他醒了!”
贾张氏扭过头,三角眼里闪过一丝慌乱,但马上叉起腰:“醒了正好!宋九州,你欠我家十块钱,什么时候还?”
宋九州看着她,一字一顿:“我欠你?”
“对!”贾张氏理直气壮,“你妈死的时候,我帮忙料理后事,劳务费十块!今天就得给!”
话音未落,宋九州已经起身。
他身高一米八出头,虽然瘦,但此刻站在昏暗的灯光下,浑身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。
贾张氏下意识退了一步,但马上又挺起胸:“怎么?还想打人?我告诉你,这院里可都是我们的人……”
话没说完,宋九州动了。
一脚!
快如闪电!
贾张氏那少说一百五十斤的身子,像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,砰的一声撞在门框上,又滚落在地。
“啊——!”
杀猪般的惨叫响彻四合院。
贾东旭傻了,愣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