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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东旭那双眼睛,像苍蝇一样黏在她身上,看得她浑身发毛。
最可怕的是,她隐隐听说,今晚贾家要给她和贾东旭“办喜事”。
说是喜事,其实就是洞房。
秦淮茹吓得浑身发抖。
傍晚,她趁着倒垃圾的功夫,悄悄溜到宋九州门口。
门虚掩着。
她轻轻敲了敲。
“进来。”
秦淮茹推门进去,看到宋九州正坐在桌前,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。
见她进来,宋九州抬起头:“有事?”
秦淮茹扑通一声跪下,眼泪夺眶而出:“宋大哥,求求你救救我!贾家今晚要……要我洞房,我不愿意,我真的不愿意……”
宋九州放下书,看着她。
三天下来,这姑娘瘦了一圈,脸色苍白,眼睛红肿,手上全是冻疮。
他叹了口气,伸手把她扶起来:“起来说话。”
秦淮茹不肯起,抓着他的衣角:“宋大哥,你救救我,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行……”
宋九州看着她,沉默片刻,从怀里掏出五块钱,塞进她手里。
“拿着。”
秦淮茹愣住了。
五块钱。
崭新的五块钱。
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。
“宋大哥,这……”
宋九州淡淡道:“拿着这五块钱,去贾家,告诉他们,你要用这钱赎身。那5块钱是你爹妈收的,现在还他们,两清。”
秦淮茹手抖得厉害:“可、可他们会愿意吗……”
宋九州笑了:“愿不愿意是他们的事。你去试试。”
秦淮茹咬着嘴唇,攥紧那五块钱,重重点头。
她站起来,擦干眼泪,深吸一口气,转身出门。
宋九州站在窗前,看着她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这姑娘,有胆色。
接下来,就看贾家怎么选了。
秦淮茹攥着五块钱,站在贾家门口,心跳得像擂鼓。
屋里,贾张氏正在和翠花准备晚上的“洞房”。
大红被面、花生红枣、红蜡烛,虽然寒酸,但也像那么回事。
贾东旭坐在炕沿上,搓着手,满脸淫笑。
秦淮茹深吸一口气,推门进去。
贾张氏抬头,脸一垮:“死丫头,又偷懒?赶紧过来帮忙!”
秦淮茹没动。
她举起手里的五块钱,声音发颤,但一字一句清清楚楚:
“贾婶,这是五块钱,我爹妈收你们的钱,现在还你们,从今往后,我跟贾家,两清。”
屋里瞬间安静了。
贾张氏瞪大眼睛,盯着那五块钱,像看什么稀奇东西。
贾东旭腾地站起来:“你说什么?!”
秦淮茹往后退了一步,但死死攥着钱:“我说,我还你们钱,我不嫁了。”
“放你娘的屁!”贾张氏一把抓过那五块钱,翻来覆去看,然后抬头,“这钱哪来的?”
秦淮茹不说话。
贾张氏眼珠一转,脸色变得狰狞:“是不是宋九州那小子给你的?你跟他勾搭上了?”
秦淮茹咬着嘴唇:“钱是我的,跟别人没关系。”
“你的?”贾张氏冷笑,“你一个穷丫头,哪来的五块钱?肯定是卖身换的!”
她一把抓住秦淮茹的头发:“贱货!我贾家花钱买的媳妇,敢跑?看我不打死你!”
秦淮茹吃痛,尖叫一声,拼命挣扎。
贾东旭也冲上来,一巴掌扇在她脸上:“臭娘们!今晚老子非办了你不可!”
秦淮茹嘴角流血,但死死护着怀里的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