绣玉谷,百花深处,空气中还残留着一种淡淡的草木灰烬味道。
在经历了魏无牙以及十二星相带来的那一场杀戮风暴后,整个移花宫非但没有陷入哀戚,反而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死寂。这种死寂中,透着一种敬畏,一种对绝对力量的颤栗。
那一地原本刺眼的血雾,在金色的纯阳真气如潮水般反复冲刷下,甚至连一丝异味都没有留下,仿佛那些在江湖上凶名赫赫、令小儿止啼的魔头们,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般。
苏离依然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。
他一袭白衣在微风中猎猎作响,衣角不染半点尘埃。他的一只手依旧霸道而自然地揽在邀月的纤腰上,指尖甚至能感受到那位女魔头紧绷的肌肉在微微颤抖。这种动作,在任何人看来都是那么的自然而然,仿佛这位曾经威震武林、被视为神祇化身的“移花接木”邀月,本就是他掌中的玩物,是他苏离的私产。
“二宫主。”
苏离微微转过头,看向还处于石化状态的怜星。
怜星这位向来以温柔、睿智著称的二宫主,此时那双足以令江湖豪客沉沦的剪水秋瞳瞪得极圆,红唇微张,甚至因为过度的震撼而忘记了遮掩自己左手左脚的那一丝残缺——那是她十八年前为了从姐姐邀月手中救下苏离,而被姐姐生生推下树丛落下的残疾。
她怎么也无法理解,那个被她护在羽翼下、亲手抚养了十八年,整日里只会读书作画、温润如玉、对自己笑得灿烂的苏离,皮囊之下竟然藏着一颗足以吞噬天地、镇压万古的雄心。
刚才那一枝断尽十二星相的风华,哪怕是她全盛时期的姐姐邀月,也绝对做不到。
那是大宗师的手段?不,那是近乎神迹的绝对掌控!
“啊……苏离,你……”怜星下意识地想要喊出那个熟悉了十八年的名字,但话到嘴边,看着那宛如神灵降世、浑身散发着纯阳帝王之气的气场,她竟发现自己嗓子发干,不知该如何称呼这位“熟悉的陌生人”。
苏离没有立即回应怜星,而是环视了一圈四周那些噤若寒蝉的移花宫女弟子。
这些平日里冷傲如霜的女子,此刻纷纷低下了头,连正视苏离的勇气都没有。
“从今日起,这移花宫的规矩,得改改了。”
苏离的声音并不宏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,清晰地传入了每一名弟子的耳膜,甚至引起了她们丹田真气的共鸣。
“移花宫弟子,从此不必再视天下男子如草芥,亦不必再为了所谓的绝情绝性而苦修。武道之路,顺昌逆亡。若遇良人,亦可嫁娶,我苏离自会为你们做主。而若是有那些不长眼的魔头,或是自命不凡的门派敢来我移花宫挑衅……”
苏离抬手,指尖的一抹金色气劲吞吐不定。
“我苏离手中的桃花枝,便是他们的催命符,亦是埋葬他们的碑石!”
一众女弟子面面相觑,随即不知是谁先带头,竟是如割麦子一般齐刷刷地跪倒在地,甚至连那些平辈的资深执事也不例外。
“谨遵姑爷法旨!愿姑爷万寿无疆,神功盖世!”
呼声震天,回荡在绣玉谷内久久不息。
她们不傻,甚至比江湖上大多数人都要聪明。在综武这个强者为尊、朝不保夕的世界,邀月虽然强,但那是一种让人随时担心会被她拍死的恐惧管理。而苏离展现出的力量,却是那种能够如烈阳般庇护整个宗门、让一切恶意瞬间蒸发的绝对安全感。
更何况,这个男人还是那么的俊美,甚至比画中人还要好看千百倍,他的身上,有一种让女人本能想要靠近的纯阳磁场。
“苏离,你……你放开我……”
怀中的邀月终于回过神来,她那张清冷如雪、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俏脸,此时红得几乎要渗出血来。
在大庭广众之下,在数千名弟子面前,被自己名义上的“傀儡夫君”如此霸道地搂着,这让这位一直高居云端、俯瞰众生的女皇,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冲击。
她那修长而有力的双腿微微发虚,想要挣脱,却发现那只揽在腰间的手宛如铁铸一般。更让她感到一阵惊恐与羞耻的是,在那双深邃如星海、仿佛能洞穿她灵魂的眸子注视下,她体内原本阴寒孤傲的明玉真气,竟然表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“雀跃”与“臣服”。
那是阴阳交泰、万物生长的本能渴望,是她的身体在疯狂地向这个强大的雄性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