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,透过雕花的窗棂,斑驳地洒在移花宫主殿的汉白玉地面上。
绣玉谷内的空气,在这几日里似乎变得格外清新,连盛开的百花都比往日更加娇艳欲滴。一切都因为这座山谷换了一个拥有纯阳圣体的主人。
主殿内,气氛却显得有一丝微妙的凝重。
宽大的梳妆台前。
邀月正襟危坐,一袭华贵的紫色长裙将她那成熟、丰满、完美到令人窒息的身段包裹得严严实实,甚至连领口都扣到了最上面的一颗盘扣,仿佛是在用这种方式,来掩饰她昨夜在苏离面前的彻底失控与卑微。
只是,她那张素来冷若冰霜、如同万载寒冰般的脸庞上,此刻却浮现着一抹难以掩饰的疲惫与不正常的红晕。
而在她的身旁,二宫主怜星正伸出三根白皙纤长的手指,轻轻搭在邀月那皓腕的寸关尺之上。
整个大殿内,除了站立在两侧大气都不敢喘的几名贴身女侍外,再无他人。安静得只能听到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。
“怜星,到底怎么了?本宫今日清晨醒来,便觉得丹田内真气有些虚浮,隐隐有一种烦闷恶心之感。难道是昨夜……昨夜修炼出了岔子?”
邀月微微蹙着秀眉,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烦躁。
她可是明玉功第十层的大宗师极限强者,百病不侵,寒暑不畏。别说是恶心烦闷,就算是身中剧毒,她也能凭借深厚的真气瞬间将其逼出体外。这种身体失控的感觉,让她这位习惯了掌控一切的大宫主感到极其不安。
怜星没有立刻回答,她那原本平静温婉的脸庞上,此刻却写满了震惊、狂喜,以及一丝不可思议。
她的手指在邀月的脉搏上停留了足足半盏茶的时间,然后又换了另一只手,反复确认。
直到最后,怜星猛地收回了手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姐姐……你……你这不是生病,也不是走火入魔……”
怜星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有些发颤,“你的脉象……滑如走珠,按之流利,如盘走珠……这是……这是喜脉啊!”
轰!
这句话如同平地一声惊雷,在移花宫的主殿内轰然炸响!
“当啷!”
一旁端着铜盆伺候的侍女,吓得双手一抖,铜盆直接掉在了地上,水洒了一地,但她却根本顾不上请罪,只是瞪大了眼睛,惊恐万分地看着大宫主。
邀月怀孕了?!
那个曾经因为痛恨天下负心汉、发誓要杀尽世间所有男子的移花宫女魔头,那个高高在上、如同神祇一般的邀月宫主,竟然有喜了?!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!”
邀月整个人如遭雷击,她猛地从梳妆台前站了起来。那股恐怖的大宗师气场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,直接将面前的一面价值连城的西域琉璃镜震得粉碎。
她死死地盯着怜星,那双美眸中满是惊骇、慌乱、甚至带着一丝杀机。
“怜星!你可知你在胡说什么?!本宫乃是明玉功大成者,真气早已凝练如玉,断绝了世俗之欲!怎么可能……怎么可能怀上孽种!”
邀月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情绪波动而变得尖锐起来。她下意识地运起明玉真气,想要将体内那股让她感到异样的气息强行抹杀。在她那扭曲的潜意识里,孩子代表着软弱,代表着她彻底沦为了一个平凡的女人,这是她骄傲的自尊心绝对无法接受的。
然而,就在她真气刚刚调动的瞬间。
一只宽大、温暖、带着不可抗拒的纯阳之力的手掌,突然从背后伸出,稳稳地按在了她的香肩之上。
“月儿,你刚才说……谁是孽种?”
一道低沉、富有磁性、却带着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危险气息的声音,在邀月耳边响起。
苏离!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主殿,身上依然穿着那件略显慵懒的白色绸衣,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,却透着一种掌控生死的绝对霸道。
在他的身后,还跟着刚刚梳洗完毕、容光焕发、修为暴涨到大宗师初期的黄蓉。
邀月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那股熟悉而恐怖的纯阳力量,原本暴乱的明玉真气瞬间如同老鼠见了猫一般,退缩回了丹田深处。
她那强撑起来的冷傲和杀意,在听到苏离声音的那一刻,轰然瓦解。
“夫……夫君……”
邀月娇躯微颤,她缓缓转过头,看着苏离那不怒自威的脸庞,眼眶瞬间红了,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祈求和不知所措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我只是觉得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这位威震武林的女魔头,在自己男人面前,终究还是卸下了所有的防备,露出了作为一个即将成为母亲的女人最脆弱的一面。
苏离看着邀月这副模样,心中的怒火瞬间消散。他轻轻地将邀月搂入怀中,在那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。
“有什么不可能的。你是我苏离明媒正娶的妻子,你怀的,是我苏离的骨肉,是将来的综武霸主。谁敢说他是孽种,我就灭他满门;就算是你想动他一根头发,我也决不轻饶。”
苏离的话语霸道到了极点,但在这霸道之中,却透着一种让人感到无比安心的护短。
听到苏离的承认和维护,邀月那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。她将脸埋在苏离的胸口,竟然不顾形象地低声啜泣起来。这一刻,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宫主,只是一个需要丈夫疼爱的待产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