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同时陷入沉默。
外面的通道依旧安静,密室内只有读取器运行的微弱嗡鸣。
几分钟后,文件解密完成。陈国栋快速浏览内容,眉头越皱越紧。他在“心理植入语句”那一栏停留最久,反复查看原始波形图。
“这不是自然现象。”他最终说,“能直接往人脑子里塞话,要么是精神类异能,要么是高阶神识渗透。不管是哪一种,对方的实力远超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。”
他合上平板,站起身。“我现在就签发三项指令:第一,启动A+级个人防护预案;第二,成立临时分析小组,代号‘哨兵’,只负责模拟推演可能的攻击方式;第三,封锁所有关于你行动规律的数据访问权限,包括历史记录。”
他看向叶辰。“你先去待命区休息。随身装备交技术组做全面检测。本人不得擅自离开安全屋范围。下一步行动等我通知。”
叶辰立正,敬礼。
陈国栋回礼,动作干脆。
叶辰转身走向门口。门开时,他听见背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不是疲惫,是警觉。
他没回头,走出密室,沿着通道返回。沿途换了三次方向,经过三个不同编号的闸门,最终抵达地下三层待命区。
安全屋旁设有临时驻留舱,外形像一间加厚金属舱室,门上有生物识别锁。他刷脸通过,舱门滑开。
里面有一张折叠床、一台净水机、一个储物柜。墙上挂着手电筒和急救包。角落放着一台便携式生命体征监测仪,连接着他刚才佩戴的腕带。
他脱下作战服,交给门外等候的技术人员。对方戴着防护手套,全程不说话,接过衣服后立即密封装箱。
他换上备用训练服,坐到床边。身体确实累了,但脑子还在高速运转。那些异常细节一遍遍回放:云团的旋转、泥土的低温、鸟的自燃、脑海里的那句话……
他闭上眼,试图理清逻辑链。
对方知道他会来。
知道他什么时候走。
甚至知道他是否真的离开了。
这不是单纯的监视,是布局。
而自己,正站在这个局的中心。
舱内灯光调至夜间模式,偏暗黄。他睁开眼,看向墙上的时钟。时间跳到03:05。
他还不能睡。
必须等下一步指令。
就在他准备起身再喝口水时,舱门突然响起两短一长的敲击声。
是暗号。
他立刻站起来,走到门前。
门外站着一名穿深灰制服的勤务员,手里拿着一个密封信封。
“陈局长刚签发的指令单。”对方递过来,“要求你亲自签收。”
他接过信封,拆开。里面是一张纸质文件,印有“灵能局九层指挥中心”字样,底部有陈国栋的手写签名和时间戳。
内容很简单:
【叶辰同志:
即刻起进入待命状态,不得擅自外出。
所有通讯设备统一管理。
等待进一步召集通知。】
下面是红色印章。
他看完,将文件收好。
勤务员转身离开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舱内重新安静下来。
他坐回床边,盯着舱门看了几秒。
刚才那个人……走路时左腿略拖,是旧伤。但灵能局勤务组今年没有人员受伤记录。
而且,敲门节奏虽然对,但力度偏重了半拍。
他慢慢站起身,走到门边,轻轻拨动观察窗的挡板。
走廊空无一人。
他低头看向地面。
在舱门前的防滑垫边缘,有一道极细的划痕,像是鞋底蹭过金属接缝留下的。
不是新痕迹。
但他记得很清楚——半小时前他进来时,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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