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晴看着他。“你还撑得住吗？刚回来不到两小时，又要准备下一次行动。”
“睡不了。”叶辰活动肩膀，关节发出轻微咔响，“厉无涯不会给我们时间养精蓄锐。他来铺路，我们就得在他完成之前找到破局点。”
“那你至少吃点东西。”她递来一份营养膏，“高强度穿梭+精神压制，身体消耗太大。”
叶辰接过，撕开包装吞了几口。味道像铁锈混着苦杏仁，但他咽得干脆。
林婉晴继续调试程序。终端屏幕不断刷新参数，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叶辰的状态。
“你记得爷爷说过的话吗？”她忽然问。
“哪一句？”
“守山的人，不怕敌人多凶，就怕自己先倒下。”
叶辰一顿，随即点头。“我记得。”
“那你现在就是在守山。”她声音很轻，“只不过这座山，是整个人类世界。”
叶辰没说话，低头把剩下的营养膏吃完，把空袋扔进回收口。
“逆灵符什么时候能做好？”
“四小时内。”她说，“我会加急封装，确保活性稳定。”
“贴片呢？”
“现在就能用。”她起身拿来一副无线发射器，“贴在锁骨下方，避开护甲接缝。我现场调试一下信号。”
叶辰解开作战服领扣，露出左胸上方皮肤。林婉晴将贴片轻轻按上，指尖碰到他微凉的汗湿皮肤，顿了半秒，迅速收回手。
“好了。”她说，“进入战斗模式后自动激活，退出即关闭。不会误触。”
叶辰重新拉好衣服，站起身试了试动作幅度。贴片紧贴皮肤，几乎无感。
“等符纸出来，我拿去训练场试试手感。”他说。
“别贸然测试。”林婉晴警告，“那东西一旦激活，能量特征明显，可能引来追踪。”
“我知道分寸。”叶辰走到终端前，关闭所有研究日志，“我只是想熟悉携带状态下的平衡感。”
林婉晴保存最后一组数据，合上笔记本。
“你去吧。”她说，“我去准备符纸。有进展会通知你。”
叶辰点头，拿起苍龙剑背到身后。装备齐全，重量熟悉。他最后扫了一眼屏幕，那些波形、坐标、算法全都归于静默。
“谢谢你。”他站在门口说。
林婉晴抬头。
“一直都在。”
她没说话，只是轻轻点了下头。
叶辰转身走向电梯区。走廊灯光逐段亮起，映照着他笔直的身影。脚步声在空旷通道中回荡，节奏稳定，没有迟疑。
科研副厅内，林婉晴坐回终端前，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。屏幕显示：【逆灵符原型已完成87%，预计剩余时间：3小时42分钟】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开始最后一轮稳定性校验。
叶辰走进电梯，按下B3层训练区。金属门缓缓闭合，映出他疲惫却清醒的脸。
电梯启动下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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