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意。”陈国栋立刻回应，“我会安排运输通道，随时待命。”
两人正说着，交接室角落的主屏幕突然闪烁，跳出一条警报提示：【S-9区域灵力读数异常波动，持续上升中，暂未检测到裂隙开启】。
叶辰眼神一紧。
“不是自然现象。”他说，“那边我刚去过。灵植群落被采样后，灵气本应下降，不会反弹这么快。”
陈国栋盯着屏幕，脸色渐沉。“有人在修复？还是……他们在准备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叶辰放下文件，“但肯定不是好事。我得再去一趟。”
“等等。”陈国栋抬手，“先把这批装备的事落实。你不能每次都是一个人冲在前面。”
话音未落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两名后勤人员推着一辆封闭式运输车进来，车上码放着六个标准集装箱，每个都贴有“灵能防护单元”标签。他们快速核对编号，签字确认后便推出门去。
“第一批出发了。”陈国栋说，“六套先行，其余二十四套两小时内分批运出。工程组已经全员待命。”
叶辰点头，心里那根弦稍微松了半寸。至少，防线已经开始建了。
“我去指挥中心等消息。”他说，“一旦发现异常，我要第一时间知道。”
“行。”陈国栋拍了下他肩膀，“去吧。有情况我会叫你。”
叶辰转身走出交接室，沿着主通道向电梯间走去。途中经过一面镜子，他无意间扫了一眼——脸上有灰，眼角发青，下巴冒出了胡茬。但他没停下整理，只是加快脚步进了电梯。
十分钟后，他坐在指挥中心第三排监控席位上，面前三块屏幕分别显示着护盾部署进度、空间裂隙监测曲线、以及全国重点区域人流热力图。他一手握着保温杯，热水已经凉了，另一只手不断切换画面，眼睛始终没离开数据流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十二点十七分，北境三号站传来第一条反馈：【第一套护盾模块安装完毕，信号接入主网，测试通过】。
十二点四十三分，东海临海市回复：【两套护盾完成组网，进入待机模式】。
一点零五分，西南S-9哨点确认：【设备部署完成，正在进行环境适应性校准】。
叶辰盯着屏幕，手指轻轻敲击桌面。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三十套护盾远远不够覆盖全国潜在威胁点，但至少，他们不再赤手空拳。
一点二十分，陈国栋走进来，手里拿着新的作战简报。
“第二批护盾的运输路线定了。”他把文件放在桌上，“明天上午九点，由军用运输机送往西部三大枢纽。沿途都有战斗机护航。”
叶辰拿起文件快速浏览。“我可以跟一趟，确保交接顺利。”
“不行。”陈国栋摇头，“你得保留体力。接下来可能有硬仗。”
“所以我更得去。”叶辰看着他，“我熟悉那边的情况。万一路上出问题，我能第一时间处理。”
陈国栋沉默片刻，终于点头。“那就你去。但只负责押运交接，不准擅自行动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两人又讨论了几分钟细节，陈国栋接了个内部电话，随后起身离开。临走前，他对叶辰说：“别忘了，你是国家的人，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”
叶辰没回答，只是低头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。
他知道，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人。
但正因为身后有这么多人，他才必须走在最前面。
监控屏右下角，S-9区域的灵力曲线再次轻微上扬。幅度很小，几乎可以忽略。但叶辰注意到了。
他放大图像，反复比对过去六小时的数据变化。的确，在每一次护盾部署完成后，那个区域的灵力读数都会悄悄回升一点，像是某种回应。
他皱起眉，手指悬在通讯键上方，却没有按下。
不是不信同事，而是有些事，必须亲眼确认。
他站起身，走向出口。脚步沉稳，背影笔直。
穿过长廊，拐过转角，他停下，回头看了一眼指挥中心的大门。灯还亮着，值班员正在记录数据。一切平静。
但他知道，风暴正在酝酿。
而他们，终于有了一点能挡风的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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