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界梭舱门滑开的瞬间,叶辰右脚刚踏上金属平台,耳麦里就炸响警报声。不是测试信号,也不是系统自检,是三级战备红码,音调拉得又长又尖,直刺耳膜。他没脱作战服,玄铁软甲还贴在皮肤上发烫,腰间战术带里的装备一件没卸,转身就要往控制台走。
“别动!”李薇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,比平时高了半个度,“通道还没闭合,能量残余超标,你现在下来会触发连锁震荡!”
叶辰顿住。平台边缘的蓝光还在微微波动,像水波一样晃。他低头看腕表,读数跳动:空间稳定度47%,低于安全线。他咬牙,手指悬在启动键上方,不敢碰。
三秒后,指示灯转绿。
他一步跃下平台,落地时膝盖微屈缓冲,顺势往前冲了两步。走廊灯光惨白,照着他脸上的风沙痕迹和眉骨处一道新鲜划伤。他没去医疗区,也没回休息舱,直奔作战数据室。门禁刷过,咔哒一声弹开。
室内大屏已经亮了,分割成四块画面。左上角是卫星热成像图,一片鲜红斑点集中在东部沿海郊区;右上角是无人机回传影像,一栋变电站正在倒塌,火光冲天;左下角是地面监控,模糊人影腾空而起,手中黑雾翻滚;右下角是频段分析图,一串异常波形被标红闪烁。
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叶辰问。
“八分钟前。”李薇的声音紧跟着响起,耳机里有键盘敲击的密集声响,“第一波冲击出现在滨海新区外环,目标是电网枢纽。他们用某种法器撕开了空间通道,不是自然裂隙,是人为强破。”
叶辰盯着屏幕。那道人影他认得——黑袍、瘦削身形、血红色的眼睛。血影宗长老。
“王虎呢?”
“已带队出发,预计四分钟后抵达现场。”李薇快速调出地图,“特战队乘装甲车从C区基地出发,走地下隧道,现在正驶向G15高速立交桥下方集结点。我已经把实时坐标推送到你终端。”
叶辰打开腕部设备,绿色光点正在移动。他抓起挂在墙边的战术背包,检查弹药、急救包、定位信标,全部齐全。他又看了眼主屏,无人机画面突然剧烈晃动,接着中断。
“信号丢了。”李薇说,“对方释放了干扰场,常规通讯只能维持三十秒内有效。我启用了加密跳频协议,勉强保住了指挥链路,但画质会下降。”
画面重新接通,灰蒙蒙一片。能看清的是,高速公路护栏被掀翻,沥青路面炸出三个大坑,几辆汽车侧翻冒烟。王虎带着五名队员躲在桥墩后,枪口对准前方五十米处的一片废墟。
一个黑影缓缓走出。
血影宗长老站在断电塔顶端,黑袍被气流掀起,手中血影剑斜指地面。他开口说话,没有声音传回,但唇形被放大捕捉——他在念咒。
下一秒,地面裂开。
黑色雾气从裂缝中涌出,凝聚成两个扭曲人形,手持骨刃,扑向特战队掩体。
“开火!”王虎吼。
机枪扫射,子弹打在黑雾身上像撞上胶质层,直接滑偏。一名修士抬手一挥,护盾炸开,碎石飞溅。队员被迫后撤,有人摔倒,被同伴拽进另一根桥墩后。
“他们的防具挡不住这种攻击。”李薇语速加快,“我已经通知后勤组紧急调运新式护盾模块,但来不及送过去。”
叶辰盯着画面,拳头捏紧。他知道那些护盾还没列装前线,只有训练基地和关键节点才有配备。这批队员用的还是旧型号,抗灵力冲击能力有限。
“申请紧急返程权限。”他说。
“你刚回来,身体指标还没恢复。”李薇提醒,“心率128,血压偏高,刚才穿梭时就有轻微震荡反应。”
“我没时间等评估。”叶辰已经走向穿界梭平台,“给我接控制中心授权码,我要立刻回去。”
短暂沉默。然后是按键声。
“权限已开通。”李薇说,“备用通道预留六十秒,你要抓紧。”
叶辰点头,没再说话。他重新站上平台,手掌按在启动面板上。能量读数迅速攀升,四周空气开始扭曲。
就在这时,主屏画面猛地一颤。
王虎那边爆发出激烈交火声。镜头切换到头盔记录仪视角:一名修士突破防线,冲到距离掩体不足二十米处,抬手打出一道血色符箓。地面瞬间腐蚀,混凝土化作黑泥,两名队员闪避不及,腿部被沾染,皮肤迅速发黑肿胀。
“医疗支援!两人中毒!”王虎对着通讯器大喊,“请求空中撤离!”
“收到。”李薇立即回应,“两架运输直升机已在起飞跑道待命,预计三分半钟抵达。我已协调防空组开启临时护罩,确保航线安全。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双手操作不停。左侧屏幕调出救援路线规划,右侧输入应急代码,中间同步更新战场态势图。她眼睛布满血丝,嘴唇干裂,但手指稳定得不像话。
叶辰看着那一幕,胸口像被压了块石头。他知道那种毒——修仙界的阴煞蚀骨散,普通人沾上三分钟就会神经麻痹。特战队没配解毒剂,撑不了太久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李薇问。
“好了。”叶辰盯着屏幕,声音低沉。
“倒计时十秒。”她开始读数,“十、九、八……”
平台上能量场逐渐成型,蓝色光晕由脚底向上蔓延。
“三、二、一,启动。”
空间扭曲,视野拉长,身体被一股力量向前拽。最后一刻,他看见王虎扑向受伤队员,用自己的战术背板挡住第二波攻击,左臂被黑雾扫中,肌肉瞬间萎缩了一圈。
影像中断。
地球一侧,李薇立刻切换频道,接入前线多路信号。她发现主链路受阻,立即启用B-7信道,并手动调整增益参数。三秒后,画面恢复,显示王虎正靠在桥墩上喘息,左手无力垂下,脸色发青。
“王队长,听得到吗?”她呼叫。
“在……”声音断续,“我们还能撑……让叶辰别急着回来,这帮畜生……留着给他杀。”
李薇没回应这句话。她把这段音频单独标记为“高危状态T-9”,存入战术日志,同时将生命体征数据上传至医疗组预警系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