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没有太多选择。
“我会把消息带回。”他说。
天机阁主点头。“很好。”
叶辰随即取出通讯器，打开加密频道，准备将情报摘要发送回地球指挥中心。然而屏幕刚亮起，信号强度条便剧烈跳动，最终归零。他尝试切换备用频段，依旧无效。
“空间褶皱干扰。”天机阁主淡淡道，“这一带正处于两界夹缝紊乱区，常规通讯无法穿透。唯有亲身带回，方可传递完整信息。”
叶辰关掉设备，放回装备包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他不能立刻返回。任务未完成，原料未采集，情报也无法远程传输。若空手而归，不仅浪费一次穿梭额度，更会让后续研发陷入停滞。
可若继续停留，风险倍增。血影宗已有埋伏，天机阁主虽示警，难保不会有更多陷阱等待着他。
“多留一刻，风险倍增。”天机阁主仿佛看透他心思，“劝你速返。”
叶辰望向远方山影。那里是他原定的备用采样区，灵气稀薄，守卫松散，理论上更安全。但如今看来，所谓“安全区”或许也只是敌人故意放出的诱饵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定位仪，又摸了摸背包里林婉晴给的新型缓冲模块原型。这件东西必须带回实验室，才能推进武器改装进程。而寒髓晶样本，同样是启能剂改良的关键辅料。
不能空手回去。
“再给我三天。”他低声说，像是对自己承诺。
说完，他收起通讯器，调整行进路线，绕开原定谷口方向，朝西北侧山脊移动。那里有一片废弃矿坑，曾是小型灵矿开采点，后来因资源枯竭被弃用。若运气好，或许能在废墟中找到残留的导能矿物。
他起步前行，步伐稳健，警惕未减。身后风沙渐起，卷过岩丘，发出低沉呼啸。
天机阁主站在原地未动，黑袍在风中轻轻摆动。他望着叶辰远去的背影，许久未语。直至那身影即将消失在山脊拐角，他才缓缓抬起天机扇，指尖划过扇面一道裂痕。
“命运之轮已转。”他轻声道，“只愿你不负其重。”
风沙吞没了声音，也吞没了身影。荒原恢复寂静，唯有黄尘漫天，遮蔽天日。
叶辰翻过第一道山脊，停下喘息。他回头望去，来路已被风沙掩盖，不见任何人影。他知道，刚才那一幕不会再有人见证，但他记住了那个名字——天机阁主。
一个从未出现在敌我双方情报库中的存在，突然现身，主动示警，既不求财也不索命，只为一句“大局倾覆，无人得益”。
可疑，却又真实。
他掏出水壶喝了一口，压下喉咙里的干涩。接下来的行动必须更加小心。原计划已不可行，所有路径都要重新评估。他打开战术平板，调出新路线规划界面，输入备用坐标。
屏幕亮起的瞬间，边缘闪过一道微弱红光，随即消失。他愣了一下，凑近查看，却发现系统自检正常，无病毒侵入记录。
他皱眉，将平板收起。
或许是光线反射。也或许不是。
他不再多想，继续前进。山脊之后是缓坡，坡底隐约可见几处坍塌的矿洞入口，石壁上残留着古老符文刻痕，早已褪色剥落。这里确实被人遗忘了很久。
他靠近最近的一处洞口，蹲下身，用手电筒照向内部。碎石堆积，空气阴冷，深处漆黑一片。他取出探测仪，扫描内部结构。仪器显示洞穴呈Y字形分叉，主道延伸约五十米后塌陷，侧道较窄，但未完全堵塞。
正当他准备进入时，脚边一块碎石突然自行滚动，滚入阴影中。
他猛地抬头，扫视四周。
无人。
风停了。
连沙粒都不再流动。
他缓缓站起身，右手再次搭上剑柄。
洞内深处，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吸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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