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无涯抬头，血池般的双眼扫过众人，忽然咧嘴一笑，露出森白牙齿。“你们以为……这就完了？”他声音嘶哑，“我死，你们也得陪葬！”
话音落下，他双手交叉于胸前，开始引爆体内邪能。黑气急速收缩，向心脏汇聚，灵压指数飙升。整个洞窟剧烈颤抖，顶部岩石大片剥落，地面裂开蛛网状缝隙，暗红色液体从中渗出。
“要塌了！”有人喊。
“弹药基本耗尽！”通讯员检查装备包，脸色发白。
“防护面罩破损两个，缓冲层全损！”另一人报告。
体力透支，装备告罄，敌人却要同归于尽。
王虎单膝跪地，大口喘息，汗水混着血水流进眼睛。他抬起手背擦了擦，然后缓缓站起，战虎刀仍高举前方。他看向叶辰，眼神坚定。
叶辰点头，上前一步，横举苍龙剑。灵气自剑身涌出，在身前形成一道半圆形防护弧面，暂时挡住坠落的碎石。但他额角青筋暴起，显然支撑不易。
“没命令，不准倒下！”王虎嘶吼，声音穿透轰鸣。
“人在阵在！”其余队员相继起身，持械列阵，齐声回应。
声音回荡在洞窟之中，压过崩塌的巨响。
厉无涯看着这一幕，眼中首次掠过一丝动摇。他本以为这些人不过是依仗外物的凡夫俗子，不堪一击。可眼前这支队伍，明知不敌仍死战不退，彼此信任，配合无间，竟将他这位修仙界宗主逼入绝境。
他嘴角抽搐，还想再催动邪能，却发现灵力枯竭，经脉灼痛。那一拳、那一剑、那一波集火，已重创他的根基。此刻强行引爆，只会让自己先一步灰飞烟灭。
他缓缓放下双手，黑气渐弱。
洞窟仍在震动，但危机暂缓。
叶辰依旧举剑，防护弧面未撤。王虎站在前排，刀锋未收。队员们依托岩体构建防御阵型，分布在各关键点位，维持合围态势。有人靠在石壁上喘息，有人检查武器剩余弹药，有人默默包扎伤口。没人说话，也没人放松警惕。
厉无涯倚墙而立，右肩伤口不断渗血，呼吸沉重。他盯着叶辰，又扫过每一张沾满灰尘与血迹的脸，最终冷笑一声：“今日之辱，来日必百倍奉还。”
叶辰没有回应。他知道，这种人不会认输，只会蛰伏。但现在，他们赢了这一局。
王虎走到叶辰身边，低声问：“下一步？”
“等指令。”叶辰答。
两人并肩而立，望着被困的厉无涯，也望着这片浴血奋战的战场。身后，是伤痕累累却依旧挺立的战友；前方，是败而不溃的强大敌人。战斗尚未结束，但他们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。
碎石仍在坠落，烟尘弥漫。
王虎的战虎刀滴着血。
叶辰的苍龙剑微微震颤。
厉无涯靠在岩壁上，闭目调息。
一名队员悄悄摸出最后一枚震荡镖，握紧在掌心。
另一人用手指在岩粉上画了个“1”，意思是：还剩一口气，就继续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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