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国栋站在会议室中央，右手按在全息沙盘边缘。蓝色光点组成的防护网在他脚下微微闪烁，映得他军装上的勋章泛着冷光。叶辰就站在三步之外，作战服还带着修仙界风沙的焦味，右耳通讯器红灯刚灭，指尖仍压着数据端口。
“开始吧。”陈国栋声音不高，但整个指挥大厅瞬间安静。李薇坐在侧席终端前，手指已经悬在记录键上，耳机线顺着她马尾辫垂下，在灯光里拉出一道细影。
全息投影启动，裂隙扩张的画面被放大至半空。黑色蛛网状裂缝正以每秒0.7米的速度撕开天穹，边缘黑气翻涌，腐蚀岩石的实拍影像一帧帧回放。叶辰走到投影旁，战术腰带上的探测仪取出，接入主控系统。
“这是我在撤离前最后二十秒采集的数据。”他说，“坐标是东部云域荒原，距离上次穿界点偏移三百七十米。厉无涯本人在施法，双手结印，血符从掌心流入地脉。”
画面定格在厉无涯抬头的一瞬。那双血池般的眼睛穿透风沙，直刺镜头。
王虎猛地站起：“本尊？不是分身或投影？”
“是本尊。”叶辰点头，“灵压强度超过以往任何一次交手，而且……他在用某种催化物质瓦解空间壁障。这不是突袭，是工程式打通。”
林婉晴从数据分析台起身，走向沙盘另一侧。她摘下护目镜，露出一双布满血丝却依旧锐利的眼睛。“我解析了能量谱线。”她说，“空间结构正在发生非对称畸变，内部应力分布异常。如果是自然裂变，不可能出现这种规律性崩解节奏。”
她调出一组波形图，红线剧烈跳动。“看这里，每间隔六秒，裂隙扩张速度会突然提升百分之二十三，然后回落。这像不像……某种节律性注入？”
陈国栋盯着波形图，眉头拧紧。“你是说，他在定时往裂隙里灌东西？”
“不止是灌。”林婉晴指向频谱峰值，“这些波动频率与地球电离层共振段高度吻合。如果持续下去，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——不只是打开通道，而是让两界大气层直接耦合。”
李薇快速敲击键盘，将这段分析标注为一级风险项。她的屏幕左侧跳出时间轴，会议已进行八分钟，所有参会人员生物体征监测正常，无异常情绪波动记录。
王虎走到沙盘前，拳头砸在西南边境位置。“那就别等他建完！”他说，“我现在就带特战小队进驻前线基地，建立观察哨。一旦发现施法重启，立刻执行阻断预案。”
“怎么阻？”林婉晴问。
“电磁干扰弹加物理爆破。”王虎指着手腕终端调出的战术模型，“先打乱他的节奏，再炸掉祭坛基座。只要中断施法十分钟，系统就能重新校准防御罩参数。”
“前提是你们能靠近。”林婉晴摇头，“那种级别的灵压场，普通装备撑不过三十秒。而且你确定炸了基座就有用？他可以换个地方重来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王虎转头看她，“坐这儿算数据？等裂隙突破临界值？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林婉晴语气没变，但指尖在控制台上多敲了一下，“我是说，我们得找到干扰源的本质。如果他是靠特定频率的能量注入维持扩张，那我们可以反过来制造紊乱环境，让他法术失稳。”
“怎么做？”陈国栋问。
“高能粒子束模拟灵气潮汐紊乱。”林婉晴调出一张新图纸，“利用现有基站网络，在裂隙外围构建环形干扰区。不需要摧毁，只需要打乱他的施法节奏。哪怕只延迟几秒，也能为我们争取反应时间。”
王虎皱眉：“听着像实验室里的事。”
“但这才是现实。”林婉晴看着他，“你冲进去拼命，可能连祭坛前十米都进不了。而这个方案，能让整个体系参与进来。”
叶辰一直没说话。他盯着投影中那道不断扩大的裂痕，忽然开口：“他在选时间点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为什么是现在？”叶辰说，“我们刚完成全域通讯保障体系升级，防御矩阵联网运行不到十二小时。他就动手了。太准时了。”
李薇迅速调出时间线对比图。地球端体系建设完成时间与修仙界法阵启动时间相差仅四十一分钟。
“有人泄密？”王虎低声道。
“不一定。”林婉晴看着数据流，“也可能是监测到了我们的能量波动变化。就像我们能通过灵气潮汐判断他们行动一样，他们也可能有对应的感知手段。”
陈国栋抬手，止住讨论。“现在不是查内鬼的时候。”他说，“问题是：我们有没有能力阻止这次扩张？”
会议室陷入短暂沉默。
李薇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一秒，然后继续记录。她的屏幕上跳出一条提示：科研组与特战队意见分歧度已达68%，需上级统合决策。
“双轨并行。”陈国栋终于开口，“林婉晴牵头立项‘环形干扰’技术攻关，二十四小时内拿出可行性报告。王虎立即组织特战小队进入战备状态，西南边境基地即刻接管，建立三级警戒哨。”
“明白。”两人同时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