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辰瞳孔微缩。
“过去他们用这套法子吞并过七个中小门派。”青阳子继续道，“每次都是先有边境摩擦，再有内部叛乱，最后才见厉无涯现身。等别人反应过来，根基早就被动了。”
叶辰脑中迅速回放之前几次遭遇战的画面——每一次血影宗出现，确实都是小股队伍先行骚扰，主力始终不见踪影。就连这次裂隙扩张，也是从边缘地带开始……
“所以现在这个裂隙……”他低声说，“可能不是起点，而是终点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青阳子看着他，“你以为他是临时起意，其实他可能已经布局很久了。那些你看不见的地方，也许早就有他的眼线、他的阵法、他的祭品。”
叶辰握紧拳头。掌心渗出汗意。
他一直以为厉无涯是因防御体系升级而仓促出手，可如果对方早就布好局，那所谓的“七十二小时临界值”，根本就不是预警，而是倒计时。
“他们擅长伪装。”青阳子望向远处阴沉的天际，“尤其是当他们什么都不做的时候。越安静，越说明风暴将至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叶辰心里。他想起会议桌上陈国栋的眼神，想起林婉晴调出的那组共振波形，想起自己坚持要亲自再来一趟修仙界的原因——直觉告诉他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而现在他知道为什么了。
不是敌人太强，而是他们看得太浅。
他低头打开资料盒，将刚才采集的粉末样本编号录入，又把脚印位置的地图坐标同步更新。动作冷静，但手指略紧。他知道这些信息必须尽快送回去，科研组需要它，决策层需要它，整个地球都需要它。
“谢谢你。”他对青阳子说。
老人摆摆手：“不用谢我。我只是不愿看到更多无辜者受害。当年我在血影宗炼丹房里见过太多活人被抽骨取魂的场面。那种痛苦，不该再重演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叶辰：“你走吧。这里不宜久留。他们既然来过，就不会不来第二次。下次来的，可能就不只是探路的小喽啰了。”
叶辰点头，收起装备，退后两步。他取出返程信标，按下手腕终端的激活程序。一圈圈空间涟漪开始在他周身浮现，空气轻微震颤，光线扭曲拉长。
青阳子站在原地未动，拂尘轻摆，目送着他。
就在身形即将模糊的刹那，叶辰忽然开口：“原来我们看到的，只是冰山一角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人已消失在原地。
山风掠过林梢，吹动残叶沙沙作响。青阳子望着那片空地，良久未语。他转身缓步走向洞府，背影渐渐隐入林影深处。
同一时刻，地球某处地下指挥中心的数据接收端口亮起红光。一份加密情报包正在载入，标题字段显示：【第103批次·修仙界实地侦察·非战斗类·高优先级】。
文件内容尚未解码，但传输完成度已达百分之百。
而在穿界缓冲区的监控屏前，李薇摘下耳机，看了眼时间。
“叶队回来了。”她轻声说，随即按下内线通话键，“D-7舱准备接人，生理监测同步开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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