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光在眼前收缩成点,随即熄灭。叶辰双脚落地,战术靴踩在碎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声响。穿界梭舱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,金属锁扣自动卡死。他站直身体,右耳通讯器轻微震了一下,系统自检完成,状态正常。
他抬手看了眼腕表,时间显示为19:45。距离上一次穿梭结束不到两分钟。这一次的目的地不是边境荒原,也不是云域密林,而是修仙界西南方向的一处隐秘山谷——青阳子的居所。
叶辰没有停留,背起多功能背包,调整肩带松紧,迈步向前。前方是一条蜿蜒小径,两侧长满低矮灌木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。他知道这条路,上次来时青阳子亲自引他走过一遍。那会儿是为了交换一些地球的电子元件,这次则是为了更重要的东西:丹术。
走了约十分钟,山势渐高,雾气开始升腾。一块刻着“静心谷”三字的石碑立在岔路口,表面布满苔痕。叶辰沿着右侧小道前行,脚下地面逐渐变得平整,铺着青灰色石板。再往前百米,一座洞府出现在山壁凹陷处,门口挂着一串铜铃,随风轻响。
阵法感应到他的气息,外围的灵力波动微微颤动,随即消散。洞府大门无声开启,露出内里宽敞的厅堂。
“你来了。”青阳子站在炉前,身穿灰袍,手持拂尘,正低头查看丹炉火候。他头也不抬,声音平静,“比预计早了三刻钟。”
“任务紧凑。”叶辰走进来,摘下背包放在角落,“地球那边时间不等人。”
青阳子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,点点头:“我知道你要什么。”
他放下拂尘,走到墙边取出一枚玉简。玉简通体乳白,表面有细微裂纹,像是用了很多年。他将玉简递过去:“这是我毕生炼丹心得的核心部分,不涉及任何邪法,全是正统丹道技艺。”
叶辰接过,入手微温,显然被长期把玩。“我想学的是提升成丹品质的方法。我们现在能炼制基础丹药,但效力有限,无法真正增强普通人资质。”
“问题不在药材。”青阳子转身走向丹炉,“而在火候、配比、凝丹时机这三项。你们地球人靠仪器控制温度,可修仙界的灵材是有‘灵性’的,必须用心去感知。”
他说完,掀开炉盖。一股热浪扑面而来,炉中火焰呈淡蓝色,跳动节奏极稳。中央摆放着六味药材,正缓缓融化,彼此交融。
“看好了。”青阳子伸出右手,掌心朝上。一团三昧真火自指尖升起,颜色由蓝转青,又从青泛金。他并未直接加热,而是让火焰悬于药材上方半寸,随着呼吸起伏,火焰也随之吞吐。
“火不能压,也不能放任。要像呼吸一样,一进一出,与药材共鸣。”他说着,左手轻轻拨动药材位置,调整受热角度。
叶辰盯着火焰变化,默默记下每一个细节。这不是简单的控温,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协调。他尝试调动体内灵力模拟,却发现节奏完全不对——他的灵力输出是直线型的,缺乏那种自然起伏的律动感。
“别急。”青阳子察觉到他的动作,“你习惯战斗,发力讲究爆发。炼丹不同,它是慢活,得沉得住。”
叶辰收回手,深吸一口气:“我明白。请再演示一次。”
青阳子没说话,重新整理药材,再次点燃三昧真火。这一次,他放慢了所有动作,每一拍都清晰可辨。叶辰闭眼聆听火焰的声音,感受空气中的热流变化,甚至注意到铜铃晃动的频率与火苗跳动同步。
第三次,他自己上手。
药材放入炉中,他凝聚灵力,在掌心形成一小团火焰。刚一接触,火势便猛地蹿高,其中一味“赤鳞草”瞬间焦黑。
“太快了。”青阳子提醒,“灵力太猛,药材承受不住。”
叶辰熄火,取出废料。第二次尝试,他刻意压制灵力,结果火力不足,药材未能充分融合,凝结成块状杂质。
第三次,第四次……接连失败。额头上渗出细汗,手臂因长时间维持灵力输出而微微发抖。
“你还在‘控制’,而不是‘引导’。”青阳子站在旁边,语气依旧平和,“试着把自己的呼吸和火焰联系起来。吸气时火略收,呼气时火微涨。让它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。”
叶辰盘膝坐下,闭目调息。他回想自己在训练场上教队员“听风”的技巧——耳朵捕捉空气流动,预判对手动作。现在,他要把这种感知转移到火焰上。
五分钟过去,他睁开眼,再次催动灵力。
这一次,火焰稳定升起,颜色由暗红转为澄黄。他配合呼吸,缓慢调节输出强度。吸气时灵力内敛,火焰收缩;呼气时灵力外放,火焰轻扬。炉中药材开始均匀受热,渐渐软化,汁液缓缓析出。
青阳子微微点头。
接下来是配比环节。六味药材需按特定顺序加入,每一种的投放时机都影响最终药效。叶辰依照玉简记载,逐一投入,并根据色泽和气味变化微调火候。
最后一步是凝丹。当所有药液彻底融合后,他将灵力转为压缩模式,缓缓向中心聚拢。这个过程最忌中断,一旦失衡,整炉丹药都会爆裂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炉内光芒越来越亮,药液逐渐凝实,形成一颗颗浑圆丹丸雏形。
“成了。”青阳子低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