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醒了!”护士惊呼,“血压回升至九十,心率恢复到七十六!”
视频传回那一刻,林婉晴猛地抓住桌沿,整个人晃了一下才站稳。她没说话,只是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,然后慢慢握紧拳头。
叶辰立即下令:“全战区推广使用,优先处理危重伤员。授权各地指挥官自主决定用药时机,事后补报备案。”
紧接着,西南山区也传来消息:那名经脉撕裂的民防人员服药后,体内灵力乱流在二十分钟内完全平息,意识恢复清醒,能简单对话。
西北基地更令人振奋——一名被法术震荡波击中的哨兵原本瞳孔放大、呼吸微弱,用药后十五分钟内自主呼吸恢复,四肢有了知觉。
三条战报接连点亮,红转绿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。
叶辰调出伤亡统计面板,短短四十分钟内,重伤员存活率从最初的百分之五十三跃升至百分之八十八。医疗压力骤减,前线指挥官开始主动请求增派救援队伍,而不是一味等待支援。
但他知道,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。
“第二批生产进度?”他接通林婉晴频道。
“原料提纯完成百分之七十,预计一小时后启动灌装。”她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些,但依旧透着疲惫,“我已经让团队轮班,自己守在最后一步。只要药出来,马上就能送出去。”
“别硬撑。”叶辰说,“你倒下了,后面的人怎么办?”
她笑了笑,很短,几乎看不出弧度。“你说过,守护比索取更重要。我现在做的,就是守住他们能回来的机会。”
叶辰没再劝。
他知道她不会听。
凌晨五点四十一分,第二批无人机升空。这一次,投送范围扩大到六个次要战区,覆盖所有已知伤员聚集地。同时,林婉晴通过加密频道开设临时培训课,用十分钟讲解用药要点,回答前线医护提出的二十多个具体问题。她的语速平稳,逻辑清晰,仿佛不是连续工作了十几个小时的人。
六点零三分,叶辰收到一条私人消息。
是林婉晴发来的,只有两个字:“还好?”
他看着那两个字,手指停在键盘上很久。最终回了一个字:“在。”
他知道她在问什么。不只是他的状态,还有这一切值不值得。他们冒着风险推出的药,会不会带来更大的麻烦?那些醒过来的人,能不能真正活下去?
但他也清楚,此刻多一分犹豫,就会多一个人死去。
所以他必须相信。
信科学,信她,信自己还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意义。
七点十七分,首批用药的三十七名伤员中,三十一人已恢复意识,十六人能自主进食。无一例出现排斥反应或副作用。医疗组正式将归元丹列为一级应急物资,纳入标准救治流程。
叶辰下令建立用药反馈数据库,每半小时汇总一次数据,供科研组持续优化配方。同时开放远程诊疗通道,允许林婉晴直接介入复杂病例指导。
她没有离开实验室。
叶辰也没有起身。
指挥席前,屏幕不断刷新着各地传回的画面:有人睁开眼喊出战友的名字,有人挣扎着坐起来喝水,有个孩子抱着母亲哭着说“爸爸回来了”。这些画面没有配乐,没有解说,只是静静地流淌在数据流中,像一道道微弱却坚定的光。
八点零九分,新的一批原料进入生产线。林婉晴摘下护目镜,用袖口擦了擦眼睛,重新戴上,走向提纯舱。
叶辰靠在椅背上,闭了两秒眼。再睁开来时,目光落在前方主屏上。那里正显示着最新一批无人机的飞行轨迹,三条绿线笔直延伸,穿越晨雾,飞向仍被阴影笼罩的土地。
耳机里传来林婉晴的声音:“第二批参数已调整,催化比例提高百分之五,预计吸收效率再提升一成。你那边……有新情况吗?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,“一切正常。”
他没说的是,自己的手一直在抖。不是因为累,而是每次看到有人醒来,心脏就像被人狠狠攥住一下。
他知道这不是结束。
这只是第一次,他们用自己的方式,把人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。
而她还在灯下站着,白大褂未脱,手里拿着记录板,正对着新一批药瓶核对编号。
叶辰盯住那个画面,直到视线模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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