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了多少次？
紫阳已经记不清了。
他只记得，在那个无比真实的虚拟世界中，他一次又一次地挥剑斩向“自己”，然后又被“自己”一剑封喉。
鲜血喷溅的温度，利刃刺穿心脏的剧痛，甚至死亡前那一瞬间的绝望与不甘——每一个细节都真实得令人发指！
“呼——”
紫阳猛地睁开眼睛，大口喘息着，额头上冷汗涔涔。
入目的，是武当山熟悉的殿宇，是清晨熹微的光线，是那个负手而立、风轻云淡的年轻人。
叶北玄。
那个一手缔造了刚才一切的男人！
“北玄……师弟……”紫阳的声音有些干涩，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
他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旁边，青松道人、宋远桥等人也相继睁开眼睛。
每个人的表情都如出一辙——震撼、惊骇、难以置信！
那种感觉，就像是从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噩梦中挣脱，又像是在无尽的轮回中找到了唯一的出口。
“北玄，刚才的一切……都是你施展的秘术？”青松道人声音发颤，明知故问。
他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。
一个能让他彻底死心的答案。
叶北玄微微颔首：“嗯。”
轻描淡写的一个字。
却让在场所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！
嘶——
那是什么样的秘术？
那是一个能构建出和现实世界别无二致的虚拟空间的秘术！
那是一个让他们在无数次生死轮回中磨砺道心的秘术！
那是一个……需要何等恐怖的元神之力才能支撑的秘术！
“北玄师叔，多谢！”宋远桥郑重抱拳，一揖到地。
他是武当七侠之首，向来沉稳持重，此刻却难掩激动。
其余几人也纷纷行礼，神色肃穆。
这一礼，他们发自肺腑。
因为就在此刻，他们清晰地感觉到——
自己的境界，松动了！
体内真气如沸水般翻涌，元神之力隐隐躁动，那层困扰多年的瓶颈，终于出现了裂痕！
“几位师兄，几位师侄，都是自家人，客套的话就不用多说了。”
叶北玄淡然一笑，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：
“还是先专心突破为好。”
闻言，众人不再推辞。
当即找了一片干净的地方，盘膝而坐，闭目运功。
下一刻——
轰！！！
十道气息同时爆发！
武当五老：紫阳、青松、木叶、云鹤、清风，原本皆是指玄境界，此刻齐齐冲击天象！
宋远桥、俞莲舟，同样是自指玄破天象！
张松溪、殷梨亭、莫声谷三人，则从金刚境向指玄迈进！
十个人！
十个境界！
同时突破！
这股气势，犹如十座大山同时压下！
整个武当山，都在这一刻颤抖！
刚刚从李寒衣突破时那股压迫感中缓过劲来的武当弟子们，再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窒息！
有人站立不稳，扶住了旁边的树干。
有人脸色发白，额头冷汗直冒。
有人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
“这、这是什么情况？！”
“十个人同时突破？！我没看错吧？！”
“武当五老！宋师伯他们！全都在突破！”
“天呐！这是要逆天啊！”
弟子们惊呼连连，眼中满是震撼与狂热。
而叶北玄，依旧负手而立，神色平静如水。
他看着那十道冲霄而起的气息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幸好。
这一次突破，是水到渠成。
是无数次生死磨砺后的必然结果。
是量变积累到极致后的质变。
所以，过程并未持续太久。
片刻之后——
轰！！！
十道气息同时达到顶峰！
然后，齐齐收敛！
一切归于平静。
十人几乎同时睁开眼睛。
那一瞬间，他们的眼眸之中，有精芒闪过！
紫阳站起身，感受着体内比之前强横了数倍的真气，感受着与天地之间更加紧密的联系，眼中满是激动之色。
天象境！
他紫阳，终于踏入了天象境！
青松道人、木叶道人、云鹤道人、清风道人，同样如此。
宋远桥和俞莲舟对视一眼，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欣喜。
而张松溪、殷梨亭、莫声谷三人，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。
指玄境！
他们终于迈入了这个梦寐以求的境界！
从金刚到指玄，这一步，他们走了多少年？
如今，终于跨过去了！
“恭喜几位师兄，几位师侄，成功破境。”
叶北玄的声音适时响起，温和而淡然。
十人齐齐转身，看向这个年轻人。
目光之中，满是复杂。
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后辈。
是张三丰捡回来的婴儿。
是武当的弟子。
可现在——
是他，让他们突破了多年的瓶颈！
是他，让武当的整体实力再上一层楼！
比之前，强了何止数倍！
“北玄师弟，大恩不言谢。”紫阳郑重道。
“以后但有吩咐，紫阳万死不辞！”
其余几人也纷纷表态。
叶北玄摆摆手：“都是自家人，不必如此。刚刚突破，还需稳固境界，都去忙吧。”
众人点头，各自散去。
但他们知道——
这份恩情，这辈子都还不完。
翌日。
清晨。
太阳初升，紫气东来。
整个武当山笼罩在一片金色的晨曦之中。
突然——
轰轰！！！
两道恐怖至极的气息，几乎同时从张三丰和王重楼的闭关之处爆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