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北玄哈哈大笑,随手一挥:“行了,起来吧,先回山再说。”
山下,玄冥二老的尸体,自有武当弟子前来收拾。
而叶北玄带着张翠山一家三口,踏上了返回武当山的路。
…………
武当山,真武大殿。
张翠山一步踏入,看到那个白发白眉、仙风道骨的老者时,泪水瞬间夺眶而出!
他扑通一声,重重跪倒在地!
额头触地,砰砰作响!
“师父!”
“不孝徒儿张翠山,拜见师父!”
声音嘶哑,带着十余年的思念与愧疚!
张三丰整个人都怔住了。
他缓缓站起身,看着跪在面前的五弟子,眼中逐渐泛起了泪光。
“翠山……?”
“翠山!”
张三丰快步上前,枯瘦的手掌颤抖着搭在张翠山肩上。
“师父,我回来了。”
“徒儿回来了!”
“素素,无忌,快来拜见师父!”
殷素素牵着张无忌,盈盈拜倒。
“拜见师父。”
“拜见太师父!”
张三丰看着这个乖巧的孩子,再看看跪了一地的徒弟和孙辈,老泪纵横。
“好好好——”
“翠山,你都有孩儿了,好!”
门外,武当六侠得到消息,蜂拥而入!
宋远桥、俞莲舟、俞岱岩、张松溪、殷梨亭、莫声谷——
六人冲进大殿,看到跪在地上的张翠山,先是一愣,随即眼眶通红!
“五哥!”
“五弟!”
“五师兄!”
七人相拥而泣!
十余年的思念,十余年的牵挂,尽在不言中!
一番寒暄后。
张翠山拉着殷素素和张无忌,来到六位师兄面前。
“诸位师兄,这是我的妻子,殷素素。这是我的孩儿,张无忌。”
话音刚落——
俞岱岩的目光,无意间扫过殷素素的脸。
瞬间,他的脸色,僵住了!
那张脸——
他认得!
哪怕是化成灰,他也认得!
十几年前,就是这个女人,派人用诡计暗算他,让他全身瘫痪,在床上躺了整整十余年!
罪魁祸首!
殷素素心中猛然一紧!
她眼神闪躲,不敢直视俞岱岩的目光!
好在,俞岱岩只是看了她一眼,便将目光移开,没有多说。
殷素素悄悄松了口气。
张三丰捋须笑道:“翠山,你们一路舟车劳顿,先去歇息吧。”
“来日方长,叙旧的机会多着。”
宋远桥也道:“五弟,先带弟妹和侄儿去安顿,回头咱们兄弟再喝个痛快!”
张翠山抱拳告退,带着妻儿离开。
…………
入夜。
俞岱岩房中。
咚咚咚。
敲门声响起。
俞岱岩打开门,看到门外的殷素素,脸色瞬间冷了下来。
十几年瘫痪在床的痛苦,那种生不如死的折磨——
都是因为这个女人!
“你来做什么?”
声音冰冷,如同寒冰。
殷素素咬了咬唇,什么都没说。
她直接跪了下来!
跪得笔直!
“三哥!”
“当初全是素素的错!三哥要打要骂,素素绝无二话,绝无怨言!”
她抬起头,眼神真挚而决绝。
“翠山他……并不知情。只求三哥不要因此心生芥蒂,影响了你们兄弟之间的情谊!”
“素素,给您磕头了!”
说完,额头重重磕在地上!
俞岱岩看着跪在面前的女人,看着她额头上磕出的红印,听着她这番话——
心中那道坚冰,缓缓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她……终究是五弟的妻子。
是侄儿无忌的娘亲。
“罢了。”
俞岱岩长叹一声,伸手虚抬。
“起来吧。”
他转过身,背对着殷素素,声音低沉:“事情……都过去了。现在追究,还有什么意义?”
“我的伤,也已经好了。”
“只希望今后,你能和五弟举案齐眉,相敬如宾。照顾好五弟,带好无忌。”
“这就够了。”
殷素素眼眶泛红,重重叩首!
“多谢三哥!”
“三哥大度,素素感激不尽!”
“三哥洪福齐天,伤病尽去,今后必定一飞冲天!”
俞岱岩摇了摇头,转过身来,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。
“洪福齐天?”
“若是没有北玄师叔出手,我恐怕这辈子都要瘫在床上。”
他目光望向窗外,望向那轮明月,喃喃道:
“这一切,都是托了北玄师叔的福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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