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没说完，林萧已经把电话拿了回来，对着话筒用一种平淡到近乎无聊的语气说：“听到了？你的小队队长现在是我的客人。很不幸，招待客人需要成本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显然在飞速评估状况。
“你是谁？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罗德队长的命，以及他那帮没死的弟兄们的命，值多少钱。”林萧一边说，一边从腿上拔出那把沾着血的战术匕首，在罗德惊恐的注视下，慢条斯理地刮着自己的指甲，“我这个人很公道，五百万美元，买他们全队的命。钱到账，我放人。钱不到，我就把他切成一片一片，用无人机给你们空投回去。哦对了，你们只有五分钟时间考虑。”
说完，他便报出了一个瑞士银行的匿名离岸账户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，似乎在权衡利弊。
对一个大型私营军事公司而言，五百万虽然不是小数目，但一个经验丰富的小队队长和残余队员的价值，以及任务失败的声誉损失，远超于此。
“……好，把账号发过来。”最终，对方选择了妥协。
林萧挂断电话，将账号信息编辑成短信发了过去。
然后，他就那么静静地靠在墙上，匕首的尖端在罗德的脸颊上轻轻滑动，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每一秒都像是在罗德的神经上切割。
叶澜站在一旁，看着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，一个刚刚还在并肩作战的医生，此刻却像个经验老到的绑匪一样，用人命做交易。
她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任何文明世界的道德准则在这里都显得苍白可笑。
不到四分钟，卫星电话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。
一条转账成功的电子回执。
罗德的眼中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，他看向林萧，眼神里充满了恳求。
林萧冲他笑了笑，那笑容很温和，甚至有些友善。
他把手机屏幕展示给罗德看，确认道：“五百万，一分不少。你们老板还挺守信用。”
然后，在罗德充满希望的目光中，他举起了手中的格洛克17手枪，毫不犹豫地对准了罗德的眉心。
“噗。”
加了消音器的枪声沉闷而压抑。
罗德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，整个人软软地滑倒在地，眉心多了一个不起眼的黑洞。
叶澜浑身一颤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，满脸的不可置信：“你……你收了钱！为什么还要杀他？”
“因为战争不是请客吃饭，要讲究收支平衡。”林萧吹了吹枪口的青烟，将手枪插回枪套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解释一道数学题，“干掉他们是‘支出’，是任务成本。这五百万是‘收入’，是额外利润。成本和利润是两码事，不能混为一谈。留着他，后患无穷，杀了，一了百了。这笔账，划算。”
这套扭曲而残酷的逻辑让叶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，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就在这时，林萧的视网膜上，蓝色的光幕轰然展开。
【A级委托：困兽之斗，已完成！】
【任务评价：S（完美利用环境，零伤亡全歼敌人，并获得额外收益）】
【任务奖励：战争点数+1500，“T-90主战坦克连召唤卡碎片”（2/3）已发放至仓库。】
【解锁兑换权限：“战场医疗器械”已开放。】
成了。
林萧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一丝波动。
坦克连的召唤卡还差最后一块，距离他真正拥有逐鹿这片地狱的资本，又近了一步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担架上传来一阵虚弱的咳嗽声。
阿里醒了，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林萧，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，最后挣扎着说道：“你……救了我。这个情报，必须交给对的人……我带你去见赛帕的人。”
赛帕，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的简称。这个国家的定海神针。
林萧知道，这才是今晚最大的收获。
他俯下身，迅速而专业地用绷带将阿里重新固定在担架上，防止他在移动中伤口再次开裂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站起身，目光投向通风管道尽头，那个通往城市下水道系统的、黑洞洞的维修入口。
外面已经被彻底封锁，地面是走不出去了。
叶澜看着林萧熟练的动作和那双在黑暗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，忽然意识到，自己可能刚刚目睹了一个魔鬼的诞生，又或者，是这片地狱唯一的秩序。
她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的急救包，那里面冰冷的器械，是她在这疯狂世界里仅存的依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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