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这里是瑞士联合银行（UBS）全球私人财富管理中心，很高兴为您服务。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？”
卫星电话那头，女接线员的声音甜美、标准，带着一种哪怕世界毁灭也要维持优雅的凡尔赛味儿。
相比之下，林萧这边背景音里的硝烟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冷枪声，简直像是两个维度的碰撞。
“投诉。”林萧单手撑在落满灰尘的服务器机柜上，嘴里咬着一支没点燃的雪茄，含糊不清地吐出两个字，“你们的办事效率，让我觉得我存的不是美金，而是废纸。”
“非常抱歉给您带来不便，林先生。请提供您的密保序列号。”
林萧给王建国使了个眼色，后者立刻在终端上敲下一串字符。
验证通过后，那头的声音变得更加恭敬，甚至带了一丝诚惶诚恐：“尊敬的林先生，查询到您的账户资金目前有30%处于‘待观察’状态。根据联合国安理会刚刚下达的第2704号针对中东冲突港口的紧急制裁令，该笔资金涉及敏感贸易回避……”
“避你妈的雷呢？”林萧冷笑一声，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职业素养，“听着，小姐。我这儿没工夫跟你聊什么国际法，那是给弱者准备的擦屁股纸。老K给我的这笔钱，是从阿齐兹的私人金库里‘流’出来的。而就在我面前的这台服务器里，记录了阿齐兹过去五年里和你们银行高层，以及那帮坐在纽约办公室里喝咖啡的‘大人物’们所有的走私账目。”
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林萧从兜里掏出打火机，“啪”地一声点燃了雪茄，深吸一口，辛辣的烟草味在干涩的喉咙里炸开：“我给你五分钟。要么，我看到账户里的红色警报消失；要么，这些包含你们银行如何帮战争贩子洗白两百亿美金的原始数据，会一秒不差地出现在国际刑警组织和全球主流媒体的邮箱里。相信我，比起那点制裁令，你们更怕股价跌停，对吧？”
“林先生……这不符合规矩，我需要向主管……”
“还有四分四十秒。”林萧看着手腕上的战术表，声音平淡得像是在点外卖，“计时开始。”
他挂断了电话，随手将卫星手机扔到一边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凝固的张力。
幽灵1号和几名死士守在金库入口，他们的身影在忽明忽暗的应急灯下显得格外压抑。
林萧挑了挑眉，意念一动，唤出了只有他能看见的“战争委托系统”蓝色半透明界面。
【当前势力：幽灵雇佣兵团】
【领袖：林萧】
【核心成员状态：Ghost1（死士队长）】
【忠诚度：75%（状态：极度疲劳/心理阈值波动）】
【系统提示：连续的高强度突袭与未兑现的战场激励，正导致死士个体的自我意识产生消极反馈。
忠诚度跌破60%将存在‘战斗迟钝’风险。】
林萧眼神微动。
75%？
这在普通佣兵团里算高，但在他这种靠死士打江山的体系里，已经是黄色预警了。
这些系统召唤出来的杀戮机器虽然绝对服从，但本质上也是活生生的人，他们需要血，更需要那种能在这个操蛋世界里换取一切的“硬通货”。
“王建国，把那边的保险柜撬开，别管什么加密不加密了，直接暴力拆除。”林萧指了指金库最角落一个厚重的合金箱子。
“好嘞，团长！”王建国嘿嘿一笑，从战术包里摸出一管热熔切割剂，对着锁芯一通猛喷。
“滋——！”
刺眼的白光亮起，伴随着一股金属熔化的恶臭。
五分钟时间还没到，合金箱子的门便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。
里面没有金条，而是一扎一扎整齐得让人头皮发麻的百元美金现钞，每一扎都带着油墨特有的芬芳，在这充满死气的金库里，这味道简直比最名贵的香水还要迷人。
林萧走过去，随手拎起两大扎钞票，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Ghost1的怀里。
“拿着。”
Ghost1愣了一下，那双一直如枯井般毫无波澜的眼睛里，终于泛起了一丝波动。
“这是你们应得的‘战场津贴’。”林萧又连续踢出几扎钞票，滑到了后方几名死士的脚边，“在中东，上帝管不到的地方，我管。跟着我，你们不只是杀戮工具，还是这个世界未来的主人。这些钱，拿去烧了听个响，或者寄回你们那虚构的家乡，随你们便。”
【叮！
检测到及时财务激励，幽灵1号及小队成员忠诚度回升至90%！】
【势力库存现金减少：200万美元。】
【系统评价：极致的利己主义者往往也是最慷慨的导师，您深谙人性的弱点。】
林萧看着界面上转绿的数值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钱？
这玩意儿在他眼里就是一串数字。
只要枪杆子够硬，这片土地就是他的自动取款机。
就在这时，丢在桌上的卫星电话剧烈地震动起来。
林萧拿起电话，没说话。
“林先生……”电话那头换了一个男声，声音沙哑且透着一丝妥协后的颓丧，“由于系统‘技术性误操作’，您的资金限制已全面解除。另外，为了表达歉意，我们将您的账户等级提升至至尊黑金级，在全球任何一家分支机构，您都享有最高优先调拨权。”
“算你们识相。”
林萧挂断电话，转头看向王建国，“数据传输完了吗？”
“百分之百！那帮大人物的黑料已经全部进咱们的备份库了。”王建国兴奋地拍了一下大腿，“团长，咱们现在身价起码翻了十倍，是不是该撤了？老K的人还在外面等着验货呢。”
林萧弹了弹雪茄的灰，眼神重新变得冷冽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