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了。
三天里他饿着肚子，被人拒绝，被当成垃圾一样无视。
这是第一个机会。
也是最后一个机会。
“我知道。”
林奕的声音在寂静的酒馆里格外清晰。
男人停住脚步。
他转过头，那双眯着的眼睛重新落在林奕身上。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林奕站起来。腿有点软，但他站直了。
“值得砍的家伙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哪里有。”
男人看着他，三秒，五秒。
酒馆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噼啪声。
然后男人的眼睛终于完全睁开了。
那是一双没有任何多余情感的眼睛。没有好奇，没有怀疑，没有喜悦。只有一种东西——
战意。
纯粹的、赤裸裸的战意。
“在哪儿？”
“地下城深处。”林奕说，“有楼层主。”
男人歪了歪头：“楼层主？”
“每一层最强大的怪物。第17层有一个，叫歌利亚，身高十几米，力气能把冒险者拍成肉泥。”
男人的嘴角慢慢咧开。
那是一个笑容。
但那个笑容让林奕后背汗毛倒竖。
“带路。”
林奕摇头：“现在不行。”
男人的笑容凝固了。
周围那几个冒险者倒吸一口凉气，看林奕的眼神像在看死人。
林奕心跳快得像要炸开，但他强迫自己说下去：
“我没有恩惠，下不了地下城。而且楼层主在第17层，要经过前面16层才能到。第10层以下我一个人根本走不到。”
男人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“我需要加入一个眷族，获得恩惠，才能下本。”林奕说，“但是——”
“麻烦。”
男人打断他。
然后男人从腰间摸出一个东西，扔给林奕。
林奕下意识接住——是一个破旧的布袋，沉甸甸的。
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枚金币。
“够吗？”
林奕愣住了。
男人已经转身往门口走。
“明天，我再来。”
门再次被推开，又关上。
男人消失在夜色里。
酒馆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那个坐在地上的冒险者爬起来，用一种见鬼的眼神看着林奕：“你、你认识那个人？”
林奕摇头。
“那你敢跟他说话？你疯了？！那个人一看就是杀过人的！那把刀上全是血锈！砍人砍出来的那种！”
林奕低头看着手里的金币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再不想办法，明天就得饿死。”
他拿起一枚金币，放在桌上。
“老板娘，结账。”
然后他把剩下的金币收好，推开门走出去。
外面是欧拉丽的夜色，灯火通明，冒险者们来来往往。
林奕站在门口，深吸一口气。
刚才在酒馆里，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抓住这个机会。
现在出来了，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全是冷汗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。
但他的手，紧紧攥着那个布袋。
金币是真的。
金手指也是真的。
那个叫更木剑八的男人，明天还会来。
而他，必须在明天之前，用这些金币加入一个眷族，获得恩惠。
然后——
带那个男人下地下城。
林奕抬头看着远处高耸的巴别塔，看着塔下那个通往地下城的巨大入口。
“值得一战的对手。”他喃喃自语，“希望你到时候别后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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