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H级了。
可以打了。
他停下脚步，看着那几只狗头人。
剑八也停下来，看着他。
“想试试？”剑八问。
林奕深吸一口气，点点头。
他从腰间拔出短剑——这是浦原喜助送他的，不是什么好武器，但比空手强。
那几只狗头人看见有人走过来，呲着牙扑上来。
林奕握紧剑，迎着第一只冲过去。
剑砍在狗头人的肩膀上，卡住了。
林奕一愣，那只狗头人的爪子已经拍到他面前。
下一秒，一只手抓住他的后领，把他往后一拉。
狗头人的爪子拍空了。
剑八从他身边走过，刀鞘一扫，三只狗头人飞出去。
林奕站在原地，愣愣地看着。
剑八回头看他。
“第一次，正常。”他说。
林奕低头看着手里的剑，看着剑上沾着的血。
他砍中了。
虽然没砍死，但砍中了。
这是他的第一剑。
“再来。”他说。
剑八的眼睛睁开了一点。
他点点头，往后退了两步。
又一群狗头人冲过来。
林奕冲上去。
这一次，他没让剑卡住——剑砍在脖子上，那只狗头人倒下去，抽搐了两下，不动了。
林奕看着那只死在他剑下的怪物，呼吸有点急。
不是怕。
是兴奋。
剩下的狗头人扑过来，他躲开第一只的攻击，反手一剑砍在第二只的腿上。
那只狗头人瘸了，倒在地上嘶叫。
林奕正要补刀，突然感觉身后有风声。
他本能地侧身——
一只狗头人的爪子从他耳边擦过。
他转身，一剑刺进那只狗头人的胸口。
三只，全倒。
林奕站在三具尸体中间，大口喘气。
剑八走过来，低头看了看那几只狗头人，又看了看他。
“还行。”他说。
林奕抬起头。
“还行”这两个字从剑八嘴里说出来，比什么夸奖都重。
他笑了。
第一次，下地下城，不是只看着剑八砍。
他自己也砍了。
两人继续往下走。
第5层，林奕又试了几次，又杀了五只怪物。
第7层，他开始习惯战斗的感觉——什么时候躲，什么时候砍，什么时候退。
第9层，他遇到一只强化种。
比普通怪物大一圈，速度也更快。
林奕和它周旋了五分钟，身上添了三道伤口，但最后还是把它砍倒了。
他坐在地上，喘着气，看着那只强化种的尸体。
剑八站在旁边，看着他。
表情和平时不太一样。
“怎么了？”林奕问。
剑八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学得很快。”他说。
林奕愣了一下。
这是剑八第一次夸他。
不是“还行”，是“学得很快”。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走吧，”他说，“继续往下。”
剑八点点头。
两人继续走。
第11层的时候，林奕的体力开始下降。
但他没停。
第13层的时候，他遇到了真正危险的情况——
三只强化种，同时冲过来。
林奕挡了两下，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，血涌出来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，三只强化种又扑上来。
下一秒，一道黑影从他身边掠过。
三只强化种同时飞出去，砸进墙里。
剑八站在他前面，刀鞘上还沾着血。
“够了。”他说。
林奕想说什么，但剑八已经转身往回走了。
他只能跟上。
走到第10层的时候，林奕突然想起来一件事——
“那个委托人，”他说，“向日葵酒馆。”
剑八没回头。
“明天去。”他说。
林奕点点头。
两人继续往上走。
走出地下城的时候，天已经快黑了。
林奕站在巴别塔前的广场上，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，突然笑了。
疼。
但值得。
这是他第一次，不是只看着剑八战斗。
是他自己，一刀一刀砍出来的。
回到北大街17号，浦原喜助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。
看见林奕身上的伤，他挑了挑眉。
“看来今天有收获。”他说。
林奕点点头，从怀里掏出几块魔石碎片——第11层和第13层打的。
浦原喜助接过去看了看，满意地收起来。
“进去吃饭。”他说，“吃完早点睡。”
林奕点点头，往屋里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剑八站在院子里，看着夜空。
月光照在他身上，黑色的短发在风里微微动着。
林奕突然想起他今天说的那句话——
“你学得很快。”
他转回头，推开门走进去。
嘴角带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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