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米高的身体砸在地上，整个第20层都在晃。
林奕差点站不稳。
黑龙倒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
剑八站在它脑袋旁边，刀还插在它眼睛里。
他拔出刀。
黑龙的另一只眼睛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到底……是谁……”它问。
剑八低头看着它。
“更木剑八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举起刀。
刀光闪过。
黑龙的脖子被砍开一道巨大的口子，黑血像泉水一样涌出来。
它的身体抽搐了几下，然后不动了。
剑八站在那里，刀尖杵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
林奕从石壁后面跑出来，跑到他身边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他问。
剑八没说话。
他低着头，呼吸很重。
林奕这才看清他的样子——衣服被烧得破破烂烂，露出来的皮肤有好几处焦黑，左臂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，血顺着手肘往下滴。
但他站着。
还站着。
林奕从怀里掏出止血药，要给他上药。
剑八抬手挡住。
“先看。”他说。
林奕愣了一下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黑龙的尸体旁边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是一块晶石。
拳头大小，通体漆黑，但表面泛着暗红色的光纹。
林奕走过去，蹲下来，伸手去拿。
刚碰到那块晶石，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——
【检测到特殊物品：龙魂结晶。可用于解锁诸天招募新权限。】
林奕愣住了。
系统。
好久没出声的系统。
他把晶石拿起来，放进怀里。
回头看向剑八。
剑八已经坐在地上了，刀放在旁边，闭着眼睛。
林奕走过去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你刚才，”他说，“真猛。”
剑八没睁眼。
“它还行。”他说。
林奕笑了。
他看着那头巨大的黑龙，看着它脖子上的伤口，看着流了一地的黑血。
还行？
这叫还行？
但他什么都没说。
只是坐在剑八旁边，等着他恢复。
洞穴里很安静。
只有剑八的呼吸声，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滴水声。
过了很久，剑八睁开眼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他站起来。
林奕也跟着站起来。
两人走到黑龙尸体旁边，剑八低头看了一眼。
然后他蹲下，从黑龙身上拔下一片鳞片。
那鳞片比林奕的脸还大。
他把鳞片扔给林奕。
“拿着。”
林奕接住，沉甸甸的。
“这什么？”
“证明。”剑八说，“打死它的证明。”
林奕看着那片鳞片，又看看剑八。
然后他把鳞片收进背包。
两人往出口走。
走到洞穴入口的时候，林奕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头黑龙的尸体躺在那里，二十米长的身体，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座小山。
他转回头，继续走。
第20层的通道很长，但这次走得比来时快。
可能是因为心里踏实了。
走到那条裂缝的时候，林奕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那个晶体怪物，”他说，“还在上面等着。”
剑八没说话。
两人钻过裂缝，回到第19层。
那个晶体怪物还倒在那里，断手断脚，两个发光的孔洞盯着他们。
看见他们出来，它的孔洞闪烁了一下。
“你们……还活着……”
剑八走过去，低头看着它。
“下面那个，”他说，“死了。”
晶体怪物的孔洞剧烈闪烁。
“死……死了？”
剑八没再理它，继续往上走。
林奕跟在后面。
走出几步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个晶体怪物还愣在那里，像是不敢相信。
第18层，第17层。
到第17层的时候，林奕的腿开始发软。
不是累的。
是刚才太紧张，现在放松下来，整个人都软了。
剑八走在前面，步伐还是那么稳。
走到通往第16层的通道口，林奕突然听见有人喊他。
“林奕。”
他转头。
艾丝站在不远处，旁边跟着里维莉亚。
她看着林奕，又看着他身上的伤，然后目光落在他背包里露出的那半截黑色鳞片上。
她的眼睛睁大了一点。
“你们……下去了？”她问。
林奕点点头。
艾丝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问：“下面有什么？”
林奕想了想。
“一头黑龙。”他说，“二十米高，会喷火。”
艾丝的眼睛亮了一瞬。
“死了？”
林奕点头。
艾丝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转向剑八。
“下次，”她说，“带我去。”
剑八看着她。
三秒后，他点点头。
“行。”
艾丝转身走了。
里维莉亚跟上去，临走前回头看了林奕一眼，眼神很复杂。
林奕没看懂那眼神是什么意思。
但他没力气想了。
他只想回到地面，躺下来，睡一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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