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想问什么，那人已经走了。
浦原喜助从屋里走出来，拿过他手里的信看了一眼。
“动作挺快。”他说。
林奕看着他：“怎么办？”
浦原喜助的扇子摇了摇。
“去。”他说，“这种事瞒不住，不如直接认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别说太多。”他说，“就说下本的时候遇到的，打了，杀了。别的不用提。”
林奕点点头。
下午三点，公会大厅。
林奕走进去的时候，发现今天的人特别多。
而且气氛不太一样。
平时那些忙碌的职员，此刻都站在两边。柜台后面站着几个穿高级制服的人，中间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。
老头看见林奕进来，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你就是林奕？”他问。
林奕点点头。
老头走过来，上下打量他一遍。
“Lv.1。”他说，“带着一个来历不明的人，下了第20层，杀了黑龙。”
他看着林奕的眼睛。
“你知道那条黑龙是什么吗？”
林奕摇头。
老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是三十年前出现的怪物。”他说，“当时几个Lv.5的冒险者组队下去，一个都没回来。后来公会把它列为禁忌，禁止任何人进入第20层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三十年了，你是第一个活着回来的人。”
林奕没说话。
老头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种笑，和浦原喜助的笑不一样——是带着某种释然的笑。
“年轻人，”他说，“你知不知道，你现在是什么？”
林奕摇头。
老头转身，对着大厅里的人说了一句话。
“从今天起，”他说，“他的名字，会传遍整个欧拉丽。”
周围响起一阵骚动。
林奕站在原地，有点懵。
老头转回来，看着他。
“公会会给你正式奖励。”他说，“一百万瓦利斯，加上一块荣誉徽章。”
他从旁边的人手里接过一个小盒子，递给林奕。
林奕接过来，打开。
里面是一枚金色的徽章，上面刻着地下城的图案。
“凭这个，”老头说，“你在公会的一切事务优先处理。买情报，接委托，都有优惠。”
林奕抬起头，想说谢谢。
但老头已经转身走了。
走出公会的时候，外面围了一大群人。
有冒险者，有普通市民，还有几个拿着纸笔的人——像是记录消息的。
看见林奕出来，那些人涌上来。
“林奕先生！请问您是怎么杀死黑龙的？”
“您的眷族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那个拿刀的男人是谁？”
林奕被问得头大，只能拼命往外挤。
挤到人群边缘的时候，一只手突然抓住他的胳膊。
林奕回头，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莉莉。
那个带他去找赫斯提亚的女孩。
“跟我来！”莉莉说。
她拉着林奕钻进旁边的小巷，七拐八绕，最后钻进一条死胡同。
林奕喘着气，看着她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莉莉笑了笑。
“赫斯提亚大人让我来的。”她说，“她说你可能需要帮忙。”
林奕愣了一下。
赫斯提亚。
那个破神殿里的女神，他名义上的神明。
“她……在哪儿？”
莉莉指了指巷子尽头的一扇门。
林奕推开门。
里面是一个小小的院子，比北大街那个还小。
赫斯提亚坐在院子中间的石头上，看见他进来，眼睛一亮。
“你没事！”她站起来，跑过来，围着他转了一圈，“听说你们去了第20层，吓死我了！”
林奕看着她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是他的神明，但他加入眷族之后，几乎没来找过她。
“对不起，”他说，“这段时间太忙……”
赫斯提亚摆摆手。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你在变强，在出名，我都听说了。”
她看着林奕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我果然没看错人。”她说，“你是好样的。”
林奕心里动了一下。
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赫斯提亚的时候，她在那间破神殿里打瞌睡，穿着破旧的长袍，穷得连饭都吃不上。
但她还是收留了他。
“神大人，”他说，“我会让眷族变强的。”
赫斯提亚笑了。
那种笑，比任何奖励都暖。
“我等着。”她说。
回到北大街17号，天已经黑了。
浦原喜助坐在院子里，摇着折扇。
“出名了？”他问。
林奕点点头。
“麻烦了？”
林奕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应该不算坏事。”
浦原喜助的扇子摇了摇。
“出名是好事。”他说，“但以后盯着你的人也会变多。”
他看着林奕。
“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林奕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点点头。
剑八从屋里走出来，站在门口。
他看着林奕，三秒后，说了一句话。
“明天还下本？”
林奕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下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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