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缺什么？”他问。
达克愣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装备，药，钱。”林奕说，“缺什么？”
达克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旁边一个男的抢着说：“什么都缺！我们刚来，连武器都是借的！”
林奕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，扔给达克。
达克接住，打开一看，眼睛瞪圆了。
“这、这太多了！”
林奕已经转身走了。
走出去十几步，身后传来达克的喊声。
“林奕先生！我们一定还！”
林奕没回头。
第12层的时候，剑八开口了。
“你变了。”他说。
林奕愣了一下。
“又变了？”
剑八没解释。
但林奕大概懂。
第15层。
林奕站在入口处，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他走进去。
这一次，不是为了挖材料。
是为了练。
杀生丸来了。
他不知道杀生丸会待多久，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
杀生丸在看着。
看着这个眷族，看着剑八，也看着他。
他不能丢人。
第15层的怪物比上次多了不少。
林奕一路砍过去，砍到手臂发酸，砍到衣服被汗水浸透。
累了就歇五分钟，歇完继续。
到下午的时候，他背包里多了七块魔石结晶，三根毒蝎尾巴，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材料。
够卖几十万了。
他靠在墙上，大口喘气。
剑八站在旁边，看着他。
“够了？”剑八问。
林奕摇摇头。
“再往下。”
第16层。
林奕站在那条地下河边，看着对岸。
二十多米宽。
他往后退了几步，助跑，一跃而过。
落地的时候，他稳住了。
比上次强。
继续往下。
第17层。
安全区里人不少，看见他，有人打招呼，有人让路。
林奕没停，直接走向通往第18层的石门。
站在石门前，他停了一下。
第18层，歌利亚。
第19层，晶体怪物。
第20层，黑龙。
他抬头看着那扇石门。
下次。
下次他一定要自己走下去。
往回走的时候，天已经快黑了。
林奕拖着发软的腿，一步一步往上爬。
第12层，第10层，第7层。
到第5层的时候，他实在走不动了，坐在路边歇了一会儿。
剑八站在旁边，等着他。
“你，”剑八说，“今天拼了。”
林奕点点头。
“有人在看。”他说。
剑八看着他。
那个眼神，林奕看懂了。
他在问：谁？
林奕没解释。
但他心里清楚。
杀生丸。
那个靠在墙角的男人，那个说要“看看”的男人。
他不能让那个人觉得，这个眷族不过如此。
回到北大街17号，天已经全黑了。
林奕推开门，走进院子。
杀生丸还靠在那个墙角，一动不动。
像从来没动过。
但林奕注意到一件事——
他脚边那碗粥，不见了。
碗空了，洗得干干净净，放在旁边。
林奕愣了一下，看向杀生丸。
杀生丸闭着眼睛，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林奕笑了。
他走进屋，开始准备晚饭。
浦原喜助凑过来，小声问：“他吃了？”
林奕点点头。
浦原喜助的扇子摇了摇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太有意思了。”
晚饭的时候，林奕端了一碗饭出来，放在杀生丸脚边。
杀生丸睁开眼，看着那碗饭。
看了三秒。
然后他端起碗，开始吃。
林奕站在旁边，看着。
杀生丸吃得很快，但很优雅。每一口都一样大，嚼的次数都一样多。
吃完，他把碗放下。
“多谢。”他说。
林奕愣住了。
这是他第一次听见杀生丸说“谢”。
“不客气。”他说。
杀生丸看着他。
那个眼神，和之前不一样了。
“你，”他说，“叫什么？”
林奕愣了一下。
“林奕。”
杀生丸点点头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
然后他闭上眼睛，又靠在墙上。
林奕站在原地，愣了好一会儿。
他转身走进屋，发现剑八和浦原喜助都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浦原喜助的扇子摇了摇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说，“就是觉得，你挺有意思。”
林奕没听懂。
但他没问。
他坐下来，开始吃饭。
院子里，杀生丸靠在墙角。
月亮升起来，月光照在他身上。
他睁开眼，看着那轮月亮。
很久。
然后他闭上眼睛。
嘴角动了一下。
很淡。
但确实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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