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东西？”
格雷举起战斧。
“管它什么东西，打了再说。”
第一尊石像动了。
它举起手中的石剑，朝他们走过来。
速度不快，但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发颤。
剑八往前走了一步。
石像的剑砍下来，剑八侧身躲过，刀鞘砸在它胸口。
砰——
石像倒退两步，胸口裂开一道缝。
但它没停，又举起剑。
剑八的眼睛睁开了一点。
“硬的。”他说。
第二尊，第三尊石像也动了。
巴尔格举起盾牌，挡住一尊石像的攻击，斧头砍在它腿上。
石屑乱飞，那尊石像的腿被砍断一半，但它还在动。
蕾拉的箭射在一尊石像的眼睛上，箭断了，石像没停。
艾丝的剑刺进一尊石像的脖子，剑尖从后面穿出来。
那尊石像还在动。
林奕头皮发麻。
这些东西，打不死？
杀生丸走到他前面。
他看着那八尊石像，手抬起来。
绿色的光芒从他指尖蔓延开来，越来越亮。
然后他挥手。
绿光扫过最近的三尊石像。
石像的动作慢下来。
它们的身体表面开始出现裂纹，一点一点扩大。
三秒后，三尊石像同时碎开，化成一堆碎石。
剩下的五尊石像停住了。
它们转过头，看着杀生丸。
然后它们同时冲过来。
剑八迎上去，一刀砍在最前面那尊的脖子上。
石像的头飞起来，身体还在往前冲。
艾丝从侧面刺穿一尊的胸口，那尊石像挥剑砍向她，她拔剑后退。
巴尔格挡住两尊石像的攻击，盾牌上全是裂纹。
蒂娜在石像之间穿梭，双刀砍在它们关节处，一尊石像的腿断了，倒下。
林奕握紧短剑，盯着最后一尊。
那尊石像看着他。
然后它举起剑，朝他冲过来。
林奕没躲。
他往前踏了一步，短剑刺进石像的腹部。
石像的剑砍下来，他侧身，剑从他肩膀旁边擦过，带起一片衣服碎片。
他拔出剑，又刺进去。
第二剑，第三剑。
石像的动作慢下来。
它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纹。
林奕退后一步，看着它。
裂纹越来越大。
砰——
石像碎开，落在他脚边。
林奕站在原地，大口喘气。
石室里安静下来。
八尊石像，全倒了。
格雷看看那些碎石，又看看杀生丸，最后看向林奕。
“你们眷族，”他说，“都是怪物吗？”
林奕擦了擦脸上的汗。
“习惯就好。”
艾丝走到石棺前。
她伸手，推开石棺的盖子。
里面躺着一个人。
不对。
不是人。
是一具骸骨。
穿着破烂的衣服，手里握着一把断剑。
骸骨旁边，放着一个小盒子。
林奕走过去，拿起那个盒子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块晶石。
拳头大小，通体漆黑，表面泛着暗红色的光纹。
和黑龙那颗一样。
但更大。
杀生丸走过来，看了一眼那块晶石。
“龙魂结晶。”他说，“比之前那颗强。”
林奕把晶石收起来。
他低头看着那具骸骨。
穿着破烂的衣服，握着断剑，躺在这里不知道多少年。
他是谁？
为什么在这里？
那把断剑，看着眼熟。
林奕愣了一下，转头看向剑八。
剑八走过来，低头看着那把断剑。
看了三秒。
“一样的。”他说。
林奕愣住了。
什么一样？
剑八指了指自己腰间的刀。
林奕明白了。
这把断剑的样式，和剑八的刀一样。
这个人，来自死神世界。
格雷走过来。
“东西拿了，走吧。”
林奕点头。
他看了一眼那具骸骨，转身往外走。
走出石室的时候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骸骨还躺在那里，握着那把断剑。
林奕转回头。
继续走。
回到第17层的时候，所有人都累得坐在地上。
蕾拉靠着墙，大口喘气。
“下次，”她说，“这种委托别叫我。”
格雷笑了一声。
“两百万，不香？”
蕾拉翻了个白眼。
“香，但有命花才行。”
林奕坐在地上，从背包里拿出那块晶石。
暗红色的光纹一闪一闪。
浦原喜助见了，肯定高兴。
艾丝走过来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你，”她说，“和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林奕看着她。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艾丝想了想。
“第一次见你，你站在剑八后面。”她说，“现在，你站前面。”
林奕愣了一下。
他回想第一次见艾丝的时候。
第13层，剑八和艾丝对峙，他躲在旁边，连话都不敢说。
现在？
刚才那尊石像冲过来，他没躲。
他刺了它三剑。
艾丝站起来，往出口走。
走出几步，她回头看了林奕一眼。
“下次，再一起。”
林奕看着她消失在通道尽头。
格雷走过来，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小子，可以。”他说，“活着回来的Lv.1，我见过不少。但像你这样的，第一个。”
林奕站起来。
“下次下更深的地方，叫我。”
格雷笑了。
“行。”
走出地下城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林奕站在巴别塔前的广场上，看着手里的晶石。
杀生丸站在他旁边。
剑八靠在柱子上，眯着眼睛。
林奕把晶石收起来。
“走，回去。”
杀生丸看着他。
“明天还下？”
林奕想了想。
“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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