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Lv.1？”
光头卡伦的喉咙动了动，没说出话。
战斗持续了二十分钟。
十六尊石像，全碎了。
最后一块晶石被林奕亲手砍碎。
他站在石室中央，浑身是汗，手臂上多了两道口子，血顺着胳膊往下流。
但他站着。
杀生丸走过来，看了他一眼。
那个眼神，和之前不一样了。
“进步了。”他说。
林奕愣了一下。
这是杀生丸第一次说他进步了。
剑八靠在墙上，刀杵在地上。
他看了林奕一眼，什么也没说。
但那眼神，林奕看懂了。
还行。
林奕走到石棺前面。
伸手，推开盖子。
里面躺着一具骸骨。
穿着破烂的衣服，双手交叠在胸口，手里握着一把断剑。
和22层那具一样。
断剑的样式，和剑八的刀一样。
林奕看向剑八。
剑八走过来，低头看着那把断剑。
看了很久。
“认识？”林奕问。
剑八摇头。
“不认识。”他说，“但一样的地方来的。”
林奕懂了。
死神世界的人。
和22层那个一样，死在欧拉丽的地下城里。
骸骨旁边，放着一个小盒子。
林奕拿起来，打开。
里面是一块晶石。
拳头大小，通体金色，表面有红色的光纹。
比之前那三颗都亮。
林奕把晶石收起来。
他低头看着那具骸骨。
“你是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骸骨静静地躺在那里，握着那把断剑。
林奕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他转身。
“走。”
卡伦他们跟在后面，一路上一句话都不敢说。
走到第25层的时候，林奕停下来休息。
他靠在墙上，从背包里拿出那块金色晶石。
光纹一闪一闪，比之前那几颗都亮。
杀生丸走过来，看了一眼。
“这个，”他说，“比炎龙那颗强。”
林奕抬头看他。
“多强？”
杀生丸想了想。
“做武器，够你用很久。”他说，“做防具，能挡住Lv.7。”
林奕愣住了。
Lv.7？
那是什么概念？
欧拉丽最强的奥塔，也才Lv.7。
杀生丸看着他。
“你，”他说，“变强了。”
林奕愣了一下。
“我？”
杀生丸点头。
“两个月前，你连第5层都下不去。”他说，“现在，你站在第30层，亲手砍了八尊石像。”
林奕没说话。
杀生丸转身往前走。
走出几步，他停下来，回头看了林奕一眼。
“够快。”他说。
林奕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通道里。
剑八从他身边走过，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走了。”
林奕回过神，跟上。
走出地下城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林奕站在巴别塔前的广场上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。
两个月前，他蹲在酒馆角落，连杯酒都买不起。
现在，他站在这里，刚从第30层上来。
背包里装着金色的晶石。
身后站着剑八和杀生丸。
卡伦那三个人，远远地站着，看着他的眼神，像看怪物。
林奕低头看着手里的黑纹。
剑身上多了几道新的痕迹，但刃口还是好的。
他想起刚才杀生丸说的话。
“够快。”
他笑了笑。
收起剑，往北大街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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