谣言传了十天。
第十一天的早上，院门被人敲响了。
不是踢，是敲。
很有礼貌的三声。
林奕打开门，外面站着三个人。
领头的是个中年人，穿着考究的长袍，手指上戴着三枚金戒指，脸上带着笑。
笑得很客气，但眼睛没笑。
“林奕先生？”他问。
林奕点头。
中年人往里看了一眼。
“方便进去谈吗？”
林奕让开门口。
那人走进去，目光扫过院子。
扫到剑八的时候，停了一秒。
扫到杀生丸的时候，停了两秒。
然后他转回来，看着林奕。
“我叫洛克，三剑商会的管事。”他说，“今天来，是想谈笔生意。”
林奕没说话。
洛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，打开。
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颗魔石，每一颗都有鸡蛋大。
“小小见面礼。”他说。
林奕看了一眼那些魔石。
成色很好，市面上至少值五十万。
他没接。
“什么事？”
洛克把盒子放在石桌上。
“听说林奕先生手里有块金色晶石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商会想收购。”
林奕看着他。
“出多少？”
洛克伸出五根手指。
“五百万。”
林奕愣了一下。
五百万？
比他全部身家加起来还多。
洛克看着他的表情，笑容更深了。
“林奕先生觉得少？可以再商量。”
林奕没说话。
杀生丸从墙角走过来，站在林奕旁边。
洛克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这位是……”
杀生丸没理他。
洛克干咳一声，转向林奕。
“林奕先生考虑得怎么样？”
林奕想了想。
“晶石不卖。”
洛克的脸色变了。
不是愤怒，是意外。
“五百万，不够？”
林奕摇头。
“不是钱的事。”
洛克看着他。
“那是什么事？”
林奕没解释。
洛克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林奕先生，你可能不知道我们三剑商会在欧拉丽是什么地位。”他说，“我们想要的东西，很少有拿不到的。”
林奕看着他。
“所以？”
洛克站起来。
“所以，我劝你再考虑考虑。”他说，“三天后，我再来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对了，最近公会那边，有人一直在查你。”他说，“如果查出点什么，可别怪我没提醒。”
他走了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浦原喜助从屋里探出头。
“五百万，不卖？”
林奕看着他。
“你觉得该卖？”
浦原喜助的扇子摇了摇。
“那块晶石，做成武器能卖两千万。”他说，“五百万，打发要饭的。”
林奕没说话。
杀生丸开口了。
“他还会来。”
林奕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三天后，洛克又来了。
这次不是一个人。
身后跟着四个壮汉，个个腰里别着武器。
洛克站在门口，脸上还带着笑。
但那个笑，比上次更冷。
“林奕先生，考虑好了吗？”
林奕站在院子里。
剑八靠在门框上。
杀生丸在墙角。
洛克往后退了一步。
那四个壮汉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晶石，可以卖。”林奕说。
洛克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多少钱？”
林奕看着他。
“两千万。”
洛克的脸色变了。
“两千万？你疯了？”
林奕没说话。
洛克深吸一口气。
“小子，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？”
林奕想了想。
“三剑商会。”
洛克冷笑一声。
“知道还敢这么开价？”
林奕看着他。
“晶石是我的。我想卖多少，就卖多少。”
洛克的脸涨红了。
他身后那四个壮汉往前走了一步。
剑八的手按在刀柄上。
那四个人同时停住。
洛克看着剑八，又看看杀生丸。
他咬了咬牙。
“行，你等着。”
他带着人走了。
浦原喜助从屋里出来，摇着折扇。
“两千万，他肯定不会出。”
林奕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浦原喜助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