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层的黑龙，死前说过一句话。
“你，不一样。”
第25层的炎龙，也说过类似的话。
第31层的独角兽，看着他说——
“三个不同世界的人，凑在一起。”
它们知道。
它们一直都知道。
它们在看。
在等。
等他们变得更强。
然后……
林奕转身。
“走。”
杀生丸看着他。
“不看了？”
林奕摇头。
“够了。”他说，“再看下去，就走不了了。”
三人往回走。
走过那条刻满字的通道，走过那扇石门，走过那些跪着的石像，走过山本总队长的骸骨。
走到第31层的时候，林奕停下来。
那只白鳞独角兽站在前面。
它看着林奕，眼睛里的光很复杂。
“看见了？”它问。
林奕点头。
独角兽沉默了几秒。
“后悔吗？”
林奕想了想。
“不后悔。”
独角兽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林奕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因为知道了，才能想办法。”
独角兽愣了一下。
然后它笑了。
“你比上一个，聪明。”
它转身，往黑暗中走去。
走出几步，它停下来，回头看了林奕一眼。
“小心那些盯着你的人。”它说，“他们比你想的，等得更久。”
它消失在黑暗中。
林奕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方向。
剑八走过来。
“回去？”
林奕点头。
“回去。”
第20层，第15层，第10层。
一路往上。
林奕走得很慢。
他脑子里一直在想那些话。
“它们创造了地下城，为的是养出强大的灵魂。”
“然后，吃掉。”
“别让它们发现你。”
“别变得太强。”
“别走到最下面。”
已经晚了。
他已经走到第35层了。
已经看到真相了。
那些东西，肯定已经发现他了。
第7层的时候，达克跑过来。
“林奕先生！您终于回来了！这几天好多人在找您！”
林奕看着他。
“谁？”
达克咽了口唾沫。
“三剑商会的，芙蕾雅眷族的，还有……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，看着特别吓人。”
林奕点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达克愣了一下。
“您……您不担心？”
林奕笑了。
“担心有什么用？”
他继续往上走。
走出地下城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林奕站在巴别塔前的广场上，看着夜空。
杀生丸站在他旁边。
剑八靠在柱子上。
林奕从怀里掏出那块金色晶石。
晶石在月光下一闪一闪。
他看着那块晶石，突然想起山本总队长说的话。
“后来者，如果你看到这些，记住一句话——”
“别让它们发现你。”
“别变得太强。”
晚了。
他已经很强了。
至少，对它们来说，够强了。
林奕把晶石收回怀里。
“走，回去。”
回到北大街17号，浦原喜助正在院子里等着。
看见他们回来，他松了口气。
“听说你们下去了好几天？”
林奕点头。
浦原喜助看着他的表情，折扇停了。
“出事了？”
林奕想了想。
“出了点事。”他说，“但说不好是好事还是坏事。”
浦原喜助等着下文。
林奕没解释。
他走进屋，坐在椅子上，闭上眼睛。
浦原喜助看向杀生丸。
杀生丸没说话，走到墙角，靠下。
浦原喜助又看向剑八。
剑八靠在门框上，刀都没拔。
浦原喜助的折扇摇了摇。
“行，不说就不说吧。”他说，“反正迟早会知道。”
林奕睁开眼，看着他。
“如果，”他说，“地下城不是天然的，是被人创造的，你怎么想？”
浦原喜助的扇子停了。
他盯着林奕看了三秒。
“你确定？”
林奕点头。
浦原喜助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很复杂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太有意思了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进工作室。
走到门口，他停下来，回头看了林奕一眼。
“早点睡。”他说，“明天，还有麻烦等着你。”
林奕没说话。
他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月亮很圆，很亮。
但照不透地下城最深处那层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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