浦原喜助的扇子摇了摇。
“你想想。”他说，“如果你现在去找奥塔，不管打不打得过，芙蕾雅都会知道。她会怎么想？”
林奕愣了一下。
她会觉得，他不领情。
刚救了他，他就去找她的人麻烦。
浦原喜助继续说。
“到时候，她就不会再帮你了。”
林奕懂了。
有人在挑拨。
让他和芙蕾雅翻脸。
让他孤立无援。
“谁干的？”他问。
浦原喜助想了想。
“两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一是洛克背后的人，二是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林奕知道他想说什么。
二是它们。
地下城下面那些东西。
第35层的真相，它们不想让人知道。
所以它们在清理知情者。
林奕沉默了。
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来。
“我去找芙蕾雅。”
剑八看着他。
“现在？”
林奕点头。
“现在。”
芙蕾雅眷族的驻地在欧拉丽最中心，巴别塔旁边。
一栋七层高的楼，金碧辉煌。
林奕站在门口，被两个护卫拦住。
“找谁？”
“芙蕾雅。”
护卫上下打量他一眼。
“有预约吗？”
林奕摇头。
护卫正要赶人，门里走出一个人。
金色长发，绝美的脸。
芙蕾雅。
她看见林奕，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
林奕点头。
芙蕾雅挥挥手，那两个护卫退下。
“进去说。”
顶楼，芙蕾雅的私人房间。
很宽敞，落地窗外能看见整个欧拉丽。
林奕坐在沙发上，对面坐着芙蕾雅。
她倒了两杯酒，推给他一杯。
林奕没动。
“有人告诉我，”他说，“杀那些冒险者的，是你的人。”
芙蕾雅的笑容没变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林奕没回答。
芙蕾雅喝了一口酒。
“玲奈那个小丫头？”她笑了，“她查的东西，有一半是错的。”
林奕看着她。
“哪一半？”
芙蕾雅放下酒杯。
“奥塔确实杀过人。”她说，“但杀的不是那七个。”
林奕愣了一下。
“那是谁？”
芙蕾雅看着他。
“你猜。”
林奕没说话。
芙蕾雅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“有人在清理知情者。”她说，“但清理的，不是下过第30层的人。”
她转过身，看着林奕。
“是知道第35层真相的人。”
林奕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芙蕾雅继续说。
“那七个人，都下过第30层，但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真相。”她说，“杀他们的，不是同一个人。”
林奕看着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芙蕾雅笑了。
“因为我查过。”她说，“而且，我比你更关心这件事。”
林奕沉默了几秒。
“为什么？”
芙蕾雅走回来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因为我也下过。”她说，“第35层。”
林奕的脑子轰的一声。
芙蕾雅也下去过？
她看着他的表情，笑了。
“很惊讶？”她说，“我是神明，下第35层，很奇怪吗？”
林奕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芙蕾雅收起笑容。
“下面那个石碑，我见过。”她说，“那些字，我也读过。”
她看着林奕。
“所以我知道，你看到了什么。”
林奕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别人？”
芙蕾雅笑了。
“告诉谁？”她说，“告诉公会？告诉其他神明？”
她摇摇头。
“没用的。”她说，“那些东西，比我们想象的强大。”
林奕看着她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芙蕾雅想了想。
“等。”她说，“等它们自己现身。”
林奕愣了一下。
“等它们现身？”
芙蕾雅点头。
“它们在养我们。”她说，“养肥了，就会来收。”
她看着林奕。
“你想活，就得在它们来的时候，比它们强。”
林奕沉默了。
比它们强？
那些创造了地下城的东西？
芙蕾雅站起来。
“你可以留下。”她说，“我的眷族，能让你变强。”
林奕看着她。
“条件呢？”
芙蕾雅笑了。
“你那个银发眷族。”她说，“让他加入。”
林奕站起来。
“不行。”
芙蕾雅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为什么？”
林奕看着她。
“他是我的人。”他说，“不是商品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停下来，回头看了芙蕾雅一眼。
“谢谢你的消息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自己来。”
他走了。
芙蕾雅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口。
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她说，“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