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对苏扬的轻视和安排,此刻显得如此可笑。
“大佬,现在……现在怎么办?”
阿威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堂口内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。阿大缓缓靠回酸枝木椅背,手指用力捏着那两颗核桃,指节有些发白。
他眼中翻腾的怒火和震惊,最终被强行压了下去,化为一种冰冷的沉静。多年江湖浮沉告诉他,越是遇到超出预料、匪夷所思的事情,越不能自乱阵脚。
“事情……有点不对劲。”
阿大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。
“一个人,放倒花豹二十几个带家伙的?听起来像天方夜谭。但跑回来的马仔吓成那样,不像完全说谎。”
他看向脸色依旧苍白的阿威。
“阿威,你现在立刻带几个机灵点的兄弟,去医院。一是‘探望’花豹他们,看看伤到底有多重;二是务必从还能说话的兄弟嘴里,问清楚当时的详细经过。
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漏。苏扬是怎么出手的,动作有多快,力气有多大,有没有用什么特别的手段,或者……有没有我们不知道的帮手在附近。记住,问清楚!”
“是,大佬!”
阿威连忙点头,他也急于知道真相,这关系到他对苏扬的重新评估,更关系到他自己。
“还有。”
阿大补充道,眼神锐利。
“派两组生面孔,手脚干净点的,去盯住苏扬。我要知道他出狱后去了哪里,见了什么人,现在在做什么。记住,只是盯梢,远远看着,记录他的行踪,绝对不要暴露,更不要和他发生任何接触!打草惊蛇的后果,你清楚。”
他强调“绝对不要暴露”,显然对苏扬展现出的警觉性和反制能力有了极高的戒备。一个能轻易废掉二十几人的狠角色,嗅觉恐怕比想象的更灵敏。
“明白,大佬!我马上去办!”
阿威不敢怠慢,匆匆离开了堂口。
阿大独自坐在烟雾缭绕的堂口里,望着阿威离去的背影,眉头紧锁。心底那股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。苏扬的回归,恐怕不是简单的“旧部出狱”,更像是一头被关押许久、磨砺得更锋利的野兽,突然挣脱了牢笼,并且第一口就见了血。
他原本稳固的铜锣湾格局,似乎因为这个小子的出现,开始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裂痕。
夜幕彻底笼罩港岛,铜锣湾的霓虹更加肆无忌惮地绽放。百德新街。
“蓝雀”酒吧门口,此刻的景象与白天的冷清判若两地。
巨大的“衣装特惠”海报贴在门口显眼处,穿着旗袍、中山装、各式奇装异服乃至学生制服的男男女女,聚集在门外,排起了不短的队伍,人头攒动,喧哗声几乎压过了隔壁场子的音乐。许多人对着海报指指点点,兴奋地讨论着。
“真的穿这个就能打折?还送酒?”
“快快,我带了校服外套!”
“哇,你看那边那个,cosplay得好专业!”
“喂,兄弟,你这中山装哪买的?挺帅啊!”
负责接待和核验着装的工作人员忙得脚不沾地,一边快速检查客人的服饰是否符合优惠条件,一边引导人流,解释规则,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。原本以为会相对轻松的工作,因为远超预计的客流量而变得体力消耗巨大。
酒吧内,音乐已经换上了充满活力的流行电音,灯光流转。散台和卡座在短短一个多小时内就坐满了七成,舞池里也开始有人随着音乐扭动。穿着各种特色服装的客人们举杯谈笑,拍照打卡,气氛异常热烈。
肥波站在二楼的环形走廊边,扶着栏杆,看着楼下汹涌的人潮和不断递到吧台的酒水单,胖乎乎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和激动带来的红晕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计算器,手指飞快地按动着,嘴里喃喃自语。
“老天……这才开业一个半小时……啤酒点了……特调点了……小吃果盘……这、这营业额……”
他抬起头,看向不远处同样站在二楼,但神色平静如常,只是淡淡观察着下方情况的苏扬,快步走了过去,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颤抖。
“老、老板!爆了!真的爆了!我原本以为这种优惠最多吸引些贪便宜的女客和学生妹,没想到……没想到男的来得更多!
好多都是成群结队来的,就为了试试这个着装优惠,点了酒就不停加单,还有直接开洋酒的!这才多久,流水……流水已经快赶上以前两天加起来的总额了!”
苏扬收回目光,看向肥波,微微点头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