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苏扬来了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休闲西装，里面是简单的衬衫，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干干净净，眼神平静无波。
这副模样，不像是来黑帮火并的战场，倒像是来参加一场晚宴，或者巡视自己的领地。
与他从容姿态形成鲜明对比的，是周围那两百多号手持凶器、面目狰狞的古惑仔，以及坐在跑车上、故作镇定的火爆明。苏扬的出现，非但没有被这庞大的阵势压住，反而以一种奇异的气场，将这份对峙的平衡打破，仿佛他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。
火爆明看着苏扬越走越近，那副整齐光洁、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打扮，让他心底没来由地升起一股烦躁和厌恶。
他觉得苏扬这是故意在摆谱，在挑衅，把慈云山这片他掌控的地盘，当成了个人展示的舞台，这让他的主场优势感大打折扣。
站在火爆明身边不远处，一个穿着黑色紧身皮裙、画着浓妆的年轻女子，正是“小蝶”。
她看着缓步走来的苏扬，眼中闪过一丝异彩，下意识地脱口低声道。
“哇，他……他穿这样还挺帅的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
火爆明猛地转过头，恶狠狠地瞪向她，低吼道。
“这里没你说话的份！再多嘴一句，我让你好看！”
小蝶吓得一缩脖子，不敢再吭声，但眼神还是忍不住往苏扬那边瞟。
苏扬走到距离跑车大约十米的地方停下脚步，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黑压压的人群，最后落在引擎盖上的火爆明身上。
“火爆明？”
苏扬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在寂静的街头清晰地传开。
火爆明深吸一口烟，吐出浓浓的烟雾，从引擎盖上跳下来，故意用力踩了踩地面，试图找回气势。
“你就是苏扬？铜锣湾那个‘过气红棍’？够胆，还真敢一个人来我的慈云山！”
他走到苏扬面前几步远，上下打量着他，语气充满挑衅。
“废话少说，钱呢？五十万，带够了吗？现金还是本票？看见车了吗？就在那儿，钱到位，车你开走，我火爆明说话算话。”
苏扬也拿出一支烟，点燃，吸了一口，缓缓吐出烟圈，这才淡然说道。
“取回我自己的东西，为什么要给你钱？这不合规矩。”
“规矩？”